暮天钟 叫我暮哥哥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雷安】教师节贺文

  学生雷x老师安
  有佩帕。
  一个特别迷的教师节贺文。对不起我真的不会起名字了呜呜呜。双箭头,甜到牙疼的那种。
  我初三,我好忙,我周一到周五连软件都不开呜呜呜。
  看雷狮小狼崽儿撩纯情直男安迷修x
  
  
  “啊……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数学老师安迷修。格瑞老师因为家里有事,所以这个学期我还会是你们的班主任。”
  
  安迷修看了眼这群高三的孩子,倍感压力。
  
  第一届就带高三啊……
  
  “很高兴能遇见你们,希望高三一年我们能彼此照顾,争取在毕业时能……”
  
  门被撞开了。
  
  戴着头巾的男孩闯了进来,校服敞着,露出里面印着海盗旗的衬衫。连书包都没背,进来就直接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这位同学,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安迷修试图让自己笑得自然点。“你迟到了。”
  
  那个人似乎现在才注意到安迷修,抬头直勾勾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叫雷狮。”
  
  嗯???安迷修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交流方式搞懵了。
  
  他翻了翻去年期末的成绩表。
  
  “雷狮”两个字张扬的排在第一位。
  
  然后他下意识瞅了眼数学成绩。
  
  145。
  
  OK,你赢了。安迷修想。
  
  老师总是会偏爱一下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尤其是自己所带的那科格外优秀的学生。
  
  “那雷狮同学,身为我在这个班上第一个认识的学生,数学成绩还这么优秀,你介意我邀请你成为数学课代表吗?”
  
  雷狮也愣了下。
  
  “好啊。”
  
  妈的,这个老师怎么这么好看。
  
  
  安迷修毕竟还是个新人,学历并不代表一切。
  
  所以每上一节数学课前他都得去听别的老师的课。
  
  数学使人头秃。
  
  至于雷狮那个课代表。
  
  除了负责收作业外,一点别的用处都没有。
  
  只会天天去办公室问他题。
  
  但是!
  
  试问哪个老师不想让学生来问自己题?
  
  雷狮真是个小天使呜呜呜。
  
  让我们采访下雷狮。
  
  “问题?得了吧老子数学年级第一为什么要去问题……废话,当然是因为不想上别的课啊。”
  
  “收作业?呵,我雷狮当课代表还需要亲自收作业?还不都给我乖乖把作业送过来翻开摆好?”
  
  In fact,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年龄比我大那么正经还直得一批的人。”
  
  “我好像对我的老师一见钟情了。”
  
  “不对他一点都不正经,每次一讲题就用声音撩我耳朵,扣子老是不系好露锁骨来勾引我,天天那么温柔的对我,是个爷们儿都得弯。”
  
  “对,我就是想借问题占他便宜,反正他也察觉不到。”
  
  “怎么可能只有问题那么简单,我还想把他弄到床上,把他操哭,让他眼里只有我,哭着求我停下,下身却不自觉迎合……”
  
  “我他娘的都忍了半年了。”
  
  “妈的不说了我要硬了x”
  
  
  无论办公室怎么调整,雷狮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安迷修的桌子。
  
  因为那串风铃。
  
  很难想象到安迷修那么直男的人居然会挂这么少女的东西。
  
  然后他看了眼隔壁格瑞办公桌上的晴天娃娃。
  
  ……OK,风铃什么的还好吧。
  
  安迷修清润的声音与风铃被风拂动的声响混在一起很好听。
  
  好听到让雷狮想听一辈子。
  
  
  “安老师,我这次数学年级第一。”
  
  背上沉甸甸的压了只雷狮,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后颈上蹭。
  
  安迷修揉揉他脑袋,笑。
  
  “这么厉害啊,想要什么奖励?”
  
  雷狮含糊着说了个你。
  
  安迷修没听清,啊了一声。
  
  “安老师……你给我补补课吧?”
  
  “你都年级第一了,还补什么课……?”
  
  “年纪第一而已……我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啊。”
  
  安迷修被男孩有些稚气的话逗笑,好脾气的答应了。
  
  “好好好……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雷狮思维发散了几秒,选择了去自己家。
  
  等到我家了,可要好♂好给我补课呀,安老师。
  
  
  其实雷狮没准备这么快就下手的。
  
  再怎么狂,也只是个高中生。喜欢上自己老师这件事,终究还是有违伦常。
  
  但是,首先,再不下手就快高考了,那时候安迷修肯定会以雷狮要高考的名义拒绝他。
  
  其次是,他觉得,安迷修可能也,喜欢他。
  
  安迷修前段时间忽然开始无缘无故躲他。
  
  上课不怎么点他回答问题,他下课去找安迷修时总找不到人,面对他如之前无二的亲昵时刻意的回避……
  
  隐约能从那双冷静自持的双眼中看出一点炽热的,却被压制着的情感。
  
  也是,这道坎并不是那么容易克制的。
  
  但我们雷狮是谁。
  
  在安迷修面前,乖巧黏人小羊羔,安迷修看不到的地方,桀骜不驯大灰狼。
  
  躲我?
  
  
  “安老师……”
  
  “不好意思啊雷狮我这会儿要去听课……”
  
  正欲离开的安迷修忽然被抱住。
 
  雷狮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安老师……我是哪里做的还不够好让您讨厌我了吗?”
  
  雷狮低头,不去看安迷修的眼睛,感觉到怀中人僵硬的身躯后松手后退两步。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不是我平时来打扰您打扰地太频繁了?抱……抱歉……”
  
  男孩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面前,有些紧张地开始自我检讨。连称呼都从“你”变成“您”。
  
  安迷修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啊……
  
  这个样子的雷狮也太可爱了吧?
  
  像是做错了事的奶狗,小心翼翼地想要取得主人的原谅,不由分说就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可怜兮兮的,甚至不敢抬头看你一眼,生怕得到什么不好的回应。
  
  安迷修叹了口气,抱了抱雷狮。
  
  “好啦,是我不对。这段时间的确比较忙,没时间陪你,不过……过两天就好,真的。”
  
  再给我两天让我遏制住那些不该有的多余的感情。
  
  我绝不会因为自私而败送你的前程……
  
  更不想因此让你远离我。
  
  我是你最喜欢的老师,你是我最喜爱的学生。
  
  这样就很好了,这样就足够了。
  
  “没生气就好……”雷狮看样子松了口气。“安老师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谢谢。”
  
  雷狮啊安老师求你了呜呜呜,别撩我了。我把持不住啊呜呜呜。
  
  于是问题完美解决,顺带让安迷修因为愧疚答应了去雷狮家给他补课。
  
  雷狮计划通√
  
  
  雷狮前两天因为安迷修不理他,课间闲得无聊出去晃荡了圈儿,发现自己找不到帕洛斯了。
  
  连带着佩利也失踪了。
  
  后来……雷狮在那个空教室找到了那俩人。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惊讶。
  
  佩利把帕洛斯压在墙上吻他,桀骜不驯的黄发遮挡下是泛红的耳尖。他吻得很认真,却不免看得出的青涩。
  
  帕洛斯相比较而言就淡定得多,虽然是被动一方,心理上却占主导地位。
  
  雷狮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圈套。
  
  把好哥们儿一步步掰成恋人的圈套。
  
  帕洛斯发现了窗边的雷狮,冲他弯了弯眸,却并没有出声。
  
  说实话,现在这个帕洛斯看起来真他妈带感。
  
  柔软修长的脖颈因承受着自上而下的吻弯曲着,如濒死的天鹅扭曲的长颈。眼角的绯红与眼中因缺氧而泛起的水光,充血的唇与晶莹的唾液……
  
  如果把佩利换成自己……帕洛斯换成……安迷修……
  
  雷狮觉得自己想想就能硬。
  
  他没打扰他们,悄悄走掉了。
  
  佩利和帕洛斯消失了一节数学课,雷狮告诉安迷修,帕洛斯脚扭着了,佩利带他去医务室。
  
  然后佩利和帕洛斯就被迫在医务室又呆了两节课。
  
  期间他们干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放学的时候帕洛斯对雷狮笑着说,喜欢的东西就得自己主动去争取。
  
  不然他这辈子都可能开不了窍。
  
  真是没见过找压的,雷狮想。
  
  就算你他妈聪明机智能把佩利那种人都掰弯,他要是想上你,再来两个你都搞不过他。

  自己去争取……
  
  争取……
  
  
  “说实话,我真感觉高三数学你有什么不会的。”安迷修叹口气,合上教辅。
  
  “谁说的……安老师你看看这道题?”
  
  “嗯……这个有点超纲了啊?没必要会做的。”
  
  雷狮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把笔递给他。
  
  “但我想知道答案。”
  
  “成,让我看看怎么给你讲。”
  
  雷狮撑着头,肆无忌惮地盯着正在认真思考的安迷修。
  
  哈,别逗了,难道他好不容易把人拐到家里来就是为了让他给自己讲题?
  
  雷狮拨弄着课桌前他专门买的捕梦网,忽然开口。
  
  “安老师,你真好看。”
  
  安迷修突然被撩,脑子还没转过圈。
  
  “雷狮!”安迷修老脸一红,“说话注意点,我是你老师!”
  
  “对啊……老师……”
  
  雷狮忽然一把抱住他,提起几厘米后扔到床上。柔软的床铺化解了所有冲击力,安迷修恍惚着,如坠云端。少年还在成长的纤瘦而有力的身躯覆了上来,一层衬衫与夏季校服布料叠加也挡不住彼此身上灼热的温度。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固定在身侧,雷狮轻喘着气,口鼻呼出的气体酥酥麻麻洒在他脖子上。
  
  安迷修那只空余的手完全成了摆设,他只是觉得自己被雷狮困住了,被困在那个怀抱中的方寸空间内。
  
  “老师……”
  
  雷狮用唇扫过裸露在外的脖颈与一小片胸膛,细细描绘锁骨的形状。唇齿间粘糊糊的呢喃像是什么幼兽的撒娇,安迷修却听清了。
  
  那两个字把他拽出那个温吞的甜腻腻的泥沼,顺便扯回不知飞到哪儿去的理智。
  
  雷狮是个未成年。
  
  雷狮是他的学生。
  
  他是雷狮的老师。
  
  雷狮似乎爱极了这个称呼,一遍一遍的唤。
  
  “安老师……”
  
  “安迷修老师……”
  
  安迷修险些又要堕进去。
  
  他掐了自己一把,咬着牙一把推开雷狮。
  
  安迷修没控制力度,雷狮也毫无防备,一个踉跄撞到背后的墙上。
  
  他闷闷地哼了声,扶着墙站稳。额发有些凌乱,刚好挡住了眼中的不悦。雷狮张张嘴,轻飘飘地说了个“安……”却又克制着咽回剩下的字。
  
  安迷修缓过来了,下意识道了个歉。
  
  雷狮差点笑出来。
  
  安迷修手忙脚乱把衣服随便整了整,从床上下来,看了眼有些茫然无措的雷狮,莫名感觉有点对不起他。
  
  少年情犊初开,不小心对自己的同性老师产生了一点点男女间朦胧的情感,仗着年轻气盛,不会成人的花言巧语,只知道用男孩儿的冲动来表白,看似强势的行为下其实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安迷修脑补了会儿,越发心疼雷狮。
  
  雷狮你个小崽子,我也有点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啊?
  
  换个没道德点儿的,看你长这么好看,早就下手了好吗。
  
  要不是我还要坚守我的骑士道x
  
  怕自己无意间伤到少年敏感的心,安迷修斟酌着语句,试图把雷狮掰回去。
  
  “嗯……雷狮……你喜欢我,我很开心。但你现在还小,分不清喜欢和爱……有可能是因为你还没交过女朋友……而且我可是你老师……”
  
  雷狮靠着墙低着头听他语无伦次的劝说,有点儿无奈。
  
  “所以……安老师……”
  
  他抬头,湿润的眸中有小星星在闪。
  
  “我被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年龄和师生关系么?”
  
  安迷修一愣:“嗯……是的,而且我也得好好考虑……”
  
  蠢死了,雷狮想,我很久之前还以为最大的障碍会是性别和你不喜欢我呢。
  
  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么安老师,我光明正大的喜欢你没看出来,你遮遮掩掩的感情也早已被察觉。
  
  真是失败啊,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表白还会被拒绝,雷狮你也挺失败的。
  
  安迷修以为自己的话多多少少起了点作用,走过去拍拍雷狮的肩。
  
  结果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雷狮就一把把他压到墙上。
  
  雷狮把下巴搁他肩上,语带笑意。
  
  “那安老师,你可得快点考虑。”
  
  尖锐虎牙轻蹭过动脉,叼住侧颈上一小块皮肉,吮弄啜吸,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因为……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安迷修几乎是落荒而逃。
  
  此后几天,他上课看到雷狮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盯着他看时,总是会不自觉抬手轻压住颈侧,哪怕扣到最上一粒的扣子已经挡住了暧昧的吻痕。
  
  连那一声声安老师都带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或许……雷狮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乖宝宝?
  
  一向温顺的狗崽露出獠牙时远比一条狼冲他龇牙咧嘴带来的震撼大。
  
  尤其是,那并非柔弱无力的狗崽……那是伪装成良犬的雄狮。

  
  地狱般的期末复习,高强度的训练与如上战场般的高考。
  
  雷狮和安迷修的心思都歇了歇。
  
  在哭过笑过崩溃过拼搏过后结束了的高考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切都奔涌而出,学子们歌颂着终章的自由。
  
  雷狮以庆祝高考结束的名义请客吃饭,除了全班同学外当然还有个安迷修。
  
  安迷修毕竟是班主任,这不容他拒绝。
  
  学生们在餐桌上哭哭笑笑,安迷修看着他们还带着稚气的脸庞,鼻子一酸。
  
  最后一年也被熬过去了。
  
  他们将拥有全新的生活。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届学生,安迷修真的很舍不得。
  
  但是……老师不就是这种职业么。
  
  把一届又一届学生带进校园,让他们成长到足以应付考试,再送走他们,留在原地等待着下一批。
  
  很多年后,或许有学生偶然看到电话簿里老师的名字,拨通,三言两语,嘘寒问暖,然后便没了音信。
  
  那群学生们一杯一杯敬他,安迷修喝了几杯脑子就糊住了,再往后的他也不会拒绝。
  
  雷狮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微笑。
  
  闹到半夜,刚成人的孩子们要么回了家要么醉到不省人事,雷狮凑到迷迷糊糊的安迷修身边搂住他。
  
  安迷修勉强睁开眼:“唔……雷狮?”
  
  “嗯,是我。”雷狮笑着,啄吻他的脸颊。
  
  安迷修脑子没转过圈,任着雷狮对他为所欲为,居然还伸手回抱住了雷狮。
  
  安迷修红着眼眶呜咽:
  
  “雷狮……我好喜欢你……”
  
  雷狮想了想,觉得这真没啥好纠结的了。
  
  他干脆利落把安迷修抱走,直接送到他家。
  
  “安老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喜欢我吗?”
  
  被吻得神志不清的安迷修胡乱应了两声,睁着双水润润的眼看他。
  
  很好。
  
  双方抑制着的情感终于全部倾泄而出,因为悖德而带来的加倍快感,年少的轻狂与年长的温吞,禁忌的称呼,毫无抵抗的欢爱……
  
  风铃响了一夜。
  
  安迷修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
  
  妈的,雷狮你个小兔崽子。
  
  能别在床上喊我安老师吗。
  
  这什么羞耻play啊???
  
  对自己的老师下手,你可真厉害啊雷狮,是老师小看你了。

  然后他一抬头,看到那个紫莹莹的捕梦网旁边多了串蓝绿色的风铃。
  
  他笑了起来。
  
  真好。
  
  
  “我挂风铃是因为,好看,好听,还能让你直接找到我。”
  
  “我挂捕梦网是因为,希望能在梦中网住安老师。”
  
  “???雷狮你这个小崽子说了多少遍别叫我安老师。”
  
  “哦。安迷修老师?”
  
  “……闭嘴。”
  
  
  
  
  
  一个教师节贺文hhhhhh
  安老师节日快乐鸭!
  我爱年下呜呜呜,年下使我快乐。
  当然,高三是没有课间的。莫听我瞎扯。
  脑洞开了一二十个,我还想了三篇月饼节贺文???纠结了会儿到底写哪篇后,
  大人才做选择,未成年三个都要。
  有时间就写(咕咕咕咕咕)。
  这本来是篇教师节贺文来着,然后加了风铃元素。
  所以他有三个身份:300fo贺文,教师节贺文,雷安90分作业
  耶。
  (今天的九十分也应付得一批呢呵呵呵呵)
     @雷安jiqing九十分

【雷安】失明的赌神

  赌神雷x侍者安

    西幻残缺十题之一 失声的人鱼  西幻残缺十题之二 残翅的精灵  西幻残缺十题之三 断臂的魔族剑士  西幻残缺十题之四 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
  
  西幻残缺十题之五,失明的赌神。
  
  
  
  失明的赌神永远活在黑暗之中,
  
  熬不过黑夜,看不清真情,抑或是假意。
  
  
  
  “那你想玩些什么呢,德州扑克?比大小?或者是……斗地主?”
  
  男人坐在赌桌的一侧,手里把玩着装有骰子的黑匣。骰子在匣中滚动的声音在面积不大的赌室中显得极为清晰,男人修长的十指在漆黑的方盒上看着格外醒目。
  
  上十张巨额支票沿着长桌排开,每一张上面的数字都足以让人疯狂。那人却依旧风轻云淡,甚至有闲心调笑。
  
  另一侧的人端坐不动,面上不显,冷汗已浸湿背上的衣服。
  
  “我……二十一点!”
  
  那一刻他眼中的血丝几乎要将眼白染红。
  
  又有一个人推门而入。
  
  “星月,把空调温度调低些,客人看起来很热。”他温温柔柔的笑,翠色的眸子温润如玉。
  
  凯莉应了一声,把空调调到二十度。
  
  “要不是你每次不让调……”
  
  “二十六度最健康啊。”
  
  “……如果海盗坚持二十二度,本小姐是不是要吹二十六度的空调?骑士你也太可怕了吧。”
  
  安迷修没应答,只是在路过客人时轻轻用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没关系,别太紧张了。您的父亲被照顾的很好,脑子清醒些才能赢到足够的钱去救他啊。”
  
  分明是劝慰,听者身体却僵住,温度一点点从身上流逝。
  
  这是……威胁?
  
  连赌钱的目的都被探出……
  
  父亲的病……
  
  “喂喂,行了,可以开始了吧?”雷狮把匣子往桌上一掷,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好好好,开始开始。”安迷修笑笑,递给雷狮一支甜酒。
  
  “不准喝烈酒——这次可不允许喝酒误事。”
  
  “我什么时候因为喝酒误过事?”
  
  ……好像还真没有。
  
  “……星月,发牌!”
  
   凯莉把十副牌打乱,清洗,昏黄而稍嫌暧昧的灯光在斑斓的牌面上折射出迷离的光。赌徒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几百张牌被分批装进木盒,双手几乎能在桌子上按出两个掌印。
  
  “别那么紧张嘛,十副牌,二十四点,各凭运气好了。”凯莉手上繁复的动作顿了顿,把两张牌分别沿桌面滑向他们。
  
  “你总不至于还赢不了一个瞎子……”
  
  “星月!”安迷修低声呵斥,又瞬间恢复平时的模样冲她抱歉的笑了笑:“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
  
  雷狮不耐烦的在桌上摸到那张牌,拿起来递给安迷修。
  
  “嗯……”安迷修看了眼那张牌,附身在雷狮耳边说了什么。
  
  其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雷狮手心中写了个数字。
  
  雷狮微微颔首,脑内飞速运算。
  
  过了几轮。
  
  他听到了对面的人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是尖叫。
  
  雷狮被吵得面目扭曲了一瞬,勉强分辨出那是喜悦,他呲着牙低声问安迷修:
  
  “他那么高兴干嘛?”
  
  安迷修小声说:“大概是觉得……自己赢了吧?”
  
  雷狮嘀咕:“谁给他的自信?”
  
  “……正常人二十四点拿到四张牌还没爆掉,都会觉得自己赢了。”
  
  雷狮皱起好看的眉头,眼部虽然被黑色缎带蒙住,却依旧没能降低他的颜值。
  
  “但是……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不是正常人啊?”
  
  他反手屈指轻叩桌面,笑着吐出两个字。
  
  “补牌。”
  
  第五张牌。
  
  尖叫声忽然停住,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凯莉早有准备,抽出一张牌滑过去。
  
  雷狮翻过去,笑。
  
  五星。
  
  “可能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喜欢玩英式的二十四点。”
  
  安迷修似是十分抱歉的叹了口气,走到客人面前躬身。
  
  “非常抱歉。我们会将您的父亲转移至他原先所在的医院,至于先前在医院所欠的费用与在这里花费的医药费……望您尽快还清。当然,希望您优先考虑还凹凸赌场的钱,否则我们将会采用一些……嗯,非常规手段。”
  
  那人瘫坐在椅子里没了声响,安迷修彬彬有礼的微笑丝毫没有变化,只是耐心的唤了句“先生”。
  
  拳影迎面而来。
  
   安迷修叹了口气,接住那个拳头,一扭一拽,手腕脱臼。另一只手带着凌厉掌风劈向后颈,直接放倒。
  
  外面的人把他拖出去,安迷修看着那人,眼中带着淡淡的怜悯。
  
  雷狮吹着口哨,在桌面上敲击出乱七八糟的节奏,在安迷修喊了他一声后起身跟上,步伐轻快地绕过桌椅,准确无误的走到安迷修身边勾住他的脖颈。
  
  如果不看他脸上三指宽的缎带,根本看不出这是个盲人。
  
  “好啦……准你今晚随便喝。”
  
  “说得跟你不准我喝我就喝不到了似的。”
  
  
  其实雷狮从前是不瞎的。
  
  他喜欢在出牌时观察对手面上最细微的表情,一点点肌肉的抽搐与眼底隐藏的惊恐,抑或是燃烧着的怒火。
  
  从一个赌徒的脸上,尤其是疯狂的赌徒的脸上能看到人间百态。
  
  实在是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有趣了。
  
  与他对战过的人都拒绝回忆他的眼睛——
  
  那种被狮子盯上猎物一样的眼神,经历一次就够了。
  
  那双天赐的手与永远陪伴着他的胜利女神让他获得了“赌神”的名号,同时也失去双目。
  
  他那次刚获得胜利,低头去看那堆筹码,再抬头时,天地变色。
  
  石灰生生烧瞎了他的一双眼。
  
  那个人很快被控制住,拖到门外,雷狮出人意料的淡定,别人看他被烧瞎双目还冷静自持,其实雷狮那阵儿什么都没感觉到,他只是意识到自己瞎了。
  
  那条信息在脑海中过了几道,被他在唇齿间呢喃了几遍,他什么都听不到闻不到感觉不到,他差点以为一把石灰把自己烧得自己五感尽废。
  
  直到卡米尔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那些虚幻的声响才慢慢靠近他,嘈杂声才在耳中清晰的响起,灵魂被撕扯出去后又重新回归本体,伴随着令人绝望的事实与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开始凄厉地哀嚎,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他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奋力睁开眼四下张望,连泪都流不出,只有鲜血混着脸上的石灰留下。
  
  那种痛尖锐而残酷,以高温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眼,以黑暗断送了他充满光明的前程。
  
  一向自持的卡米尔抱着他,不断地安慰,直到后来连自己都说不出话,只能抽泣着说着没人能听清的话。医生为他清洗双眼,以平淡冷漠的声调宣布他双眼的报废。
  
  雷狮渐渐平静下来,把所有人赶出去,一个人在那个房间坐了很久。
  
  他感觉不到具体的时间,从那一刻起他便步入了黑夜。
  
  黑夜并不可怕,因为光明总会来临,太阳第二天还会升起。因而人类并不惧怕黑暗。
  
  但他看不到了。
  
  光将避过他的双眼行走。
  
  失明后听力格外敏锐,隔着墙能听到皮鞋与高跟鞋在地上或沉闷或清脆的声响,有一个人每天会把食物送到门口,敲敲门,然后放下,离开。雷狮猜那是卡米尔。他没有动过那些食物,但他猜,那会是扎啤和烧烤?不不不,医生说要饮食清淡些,卡米尔应该会给他面包牛奶?噗,他根本就不吃那些东西。他猜那个一口京片子的客人带的鸟是八哥,赢了会上蹿下跳的为主人欢呼。以他的经验,那只八哥多半还会给主人传递下对家的消息。还有在他背后接吻的两个人都是女人——水声中隐约漏出的声响带着娇媚,应该出于某两个雌性生物,或许其中一个会是赌场的侍者,穿着兔女郎或者猫耳女仆。
  
  他一动不动,用耳朵捕捉着那个热闹非凡,但很快便会与他无关的人间的信息。
  
  人不吃不喝能活多久来着?三天?
  
  纸醉金迷的世界不分昼夜,他雷狮居然感知不到自己的死期。
  
  
  然后不知道是哪一天,门咔哒一声开了。
  
  雷狮想吼着说出去,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人轻手轻脚开了灯。雷狮下意识想捂眼,却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瞎子,不会被强光刺激到。
  
  那个人声音很好听。
  
  “你是叫雷狮对吗?我叫安米修,代号骑士。是这里的侍者。”
  
  “听说你擅长玩二十四点?”
  
  “愿意和我来一局吗?”
  
  真是好笑,他雷狮就算瞎了也还是赌神,不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能挑战的。
  
  然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看不到牌面。
  
  “出去。”
  
  他听到自己的嗓音嘶哑低沉,全然不像之前。他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了。
  
  “嗯……你的第一张牌是……方块5。”
  
  “哦对了,二十四点不讲究花色。”
  
  雷狮额角青筋炸起,却无力驱逐他。
  
  那人为他报出了每一张牌及花色,他只用了四副牌,对雷狮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但滞涩的大脑却在计算时稍显力不从心。
  
  “吃点东西吧?”
  
  雷狮这次没有拒绝。
  
  无论他是什么状态,只要牌还在他手里,他就还是那个在赌桌上驰骋风云的赌王。
  
  结果毫无悬念。
  
  雷狮轻轻松松赢了,几乎是碾压。
  
  安迷修在对面笑着说,你看,没有眼睛也能继续当赌王啊。
  
  雷狮闭着眼懒得理他。
  
  “如果看不到的话,就让在下来为你报牌吧?”
  
  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覆到了他的手上。
  
  “您可是赌神啊。”
  
  雷狮手指动了动,缓缓翻过手,拢住安迷修的手。
  
  “好啊,你说的。”
  
  
  “所以你那几天一个人在房间里干嘛?”
  
  “……熬夜。”
  
  “???你是说你几天不睡就为了熬夜?我们赌场的人什么时候按时睡过觉……除了矢量有人管……”
  
  雷狮从身后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肩上。
  
  他的确是在熬夜啊。
  
  失明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以为自己熬不过这漫漫长夜了。
  
  但是安迷修来了。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坚信自己看到了万道光芒从外顷泻而入。
  
  他终于得以安眠。
  
  因为他直到,黑夜过后,还有光明存在。
  
  
  于是啊,海盗的名字又一次响彻整个凹凸赌场。
  
  他分明什么都看不到,只凭着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骑士,就能延续他在赌场上的奇迹。
  
  他很快便适应了失明后的生活,但骑士在场时,他像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所以你必须帮我。
  
  后来骑士语重心长的告诫他,这样不好,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
  
  雷狮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嘴上胡乱应下。
  
  你怎么可能离开我呢。
  
  不过他还是收敛了些。
  
  最起码不会让安迷修一直在公众场合下跟他手牵手了。
  
  安迷修从未背叛过雷狮——从雷狮的胜绩中就可以看出。当然有人试图对他下手,但他只是客气地把他们请走,同时表明自己立场坚定。
  
  雷狮也全然信任着安迷修——他从未怀疑过安迷修报的牌。试图挑拨离间的人被恶犬和骗徒打出,海盗坐在原地冲着那个方向冷笑。
  
  我怎么可能背叛雷狮呢,安迷修想。
  
  安迷修怎么可能背叛我呢,雷狮想。
  
  赌桌上的尔虞我诈仅次于政界。
  
  或许他俩对彼此的感情是唯二的真。
  
  
  雷狮对那个女孩印象很深。不是因为她拙劣的技术和如被神眷顾的运气,是因为安迷修对她的态度。
  
  耐心,温柔,隔着老远他都能听出安迷修话中的笑意。
  
  他只听过安迷修和凯莉的对话。他的确对女性更为有礼,但绝不是如此……
  
  像是在与情人低语。
  
  他承认他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了。
  
  他听到安迷修叹着气说,如果那个女孩不来挑战雷狮,一定能赢得足够的钱去……
  
  去干什么?
  
  雷狮没听清。
  
  安迷修跑着追过去,试图安慰那个“艾比小姐”。
  
  甚至没想起来带雷狮出去。
  
  雷狮沉着脸起身往门外走。
  
  期间撞到了桌子的棱角。
  
  凯莉路过他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记得把自己的东西看好”。
  
  我会的,我当然会的。他想。
  
  那是我的光,只能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他送了个红豆骰子给安迷修,里面装了相思豆。
  
  安迷修看着那个小东西笑出了声。
  
  “怎么想起来送这个的?”
  
  雷狮一愣。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很喜欢,谢谢。”
  
  他能猜到安迷修此刻的表情。
  
  是带点困惑的欣喜吧?
  
  “你喜欢就好……”
  
  我只知道它的一个意思……
  
  玲珑骰子安红豆……
  
  安红豆……
  
  
  “大哥……最近安迷修跟奇怪的人见了面。”
  
  “然后呢?”
  
  “他可能知道了您对艾比下手的事情。而且,有人在传他的师父是被您所杀。”
  
  “啊,那不重要,他不可能背叛我。”
  
  “还请您小心为……”
  
  “卡米尔!”
  
  “……千金之子不垂堂。”
  
  “我哪是什么千金之子啊。行了卡米尔,别担心了。他那么蠢,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啊哈哈哈哈。”
  
  也许会生气会伤心,会跑来质问他,但那没什么,他相信自己能搞定他。
  
  
  “……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雷狮捂着小腹,笑着说。
  
  其实疼痛还好,他就是很冷,像是在黑夜中被扔进空旷的森林,夜深露重,寒气逼人,树影后蛰伏着看不见的危险。
  
  “其中一颗是你送我的骰子里的。”
  
  “得了,给我个痛快点的,相思豆蛋白发作后我记得是,内脏溃烂?哈……你可真舍得。”
  
  “当然可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问吧问吧,问完让我也问一句。”
  
  “我师父……”
  
  “不记得了。我遇见你前杀过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
  
  “艾比小姐……”
  
  “这个我承认,但那是因为规矩啊,她还不起钱,我只是代替他们处决了她……”
  
  “但时间还没到啊?!”
  
  “反正……她也没办法弄到那么多钱,早点晚点有影响吗?”
  
  “她弟弟……算了,你根本不理解……”
  
  雷狮歪歪头,在心里冲他弯弯眸。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啊,无定是我弟弟诶,我要是艾比,我就赌上除了你以外的一切去救他。我当然可以救那个孩子啊,但是他俩的出现让我感觉光有被夺走的危险。
  
  我以为你喜欢过我的,多多少少有一点。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低低说了声抱歉。
  
  他开枪,子弹擦着雷狮的脸颊擦过。
  
  雷狮抬手摸摸脸上的血痕,面上无悲无喜。
  
  安迷修把那个空了的骰子扔给他,转身离开。
  
  雷狮凭感觉一把在空中抓住骰子,细细摩挲了下。
  
  白玉骰子中间的相思豆被取出,空洞,毫无生气。
  
  像是硬生生被挖走了心。
  
  入骨相思……
  
  知不知……
  
  “对了,我还欠你一个问题。”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次脚步声没再停留。
  
  不知……
  
  不知……
  
  不知……
  
  
  雷狮最终还是活下来了——
  
  相思豆蛋白发作很慢,安迷修离开后居然还把卡米尔叫进去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准备杀他啊。
  
  只是可惜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那个骰子是他亲手刻的,期间划破了无数次手指,那颗相思豆上刻了安迷修三个字,应该很丑,但卡米尔说认得出来是这三个字,听说你眼睛是蓝绿色,应该很好看,可我看不到。
  
  雷狮闭上眼,嘴角带笑。
  
  这一次……不再会有骑士带着光打破黑暗,去让在黑夜中挣扎的海盗安眠。
  
  
  “大哥……安迷修离开了。”
  
  “我知道。”
  
  “那……”
  
  “不是还有你吗?别担心,我雷狮又不是离了谁就活不成了。”
  
  “对了,红豆骰子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查查……”
  
  “据说这是……来自千年前的诅咒……背叛是永远不可原谅的罪孽。”
  
  “这些都是小女孩玩的东西,大哥您……”
  
  “我知道了。”
  
  
  
  
  其实我开始也不知道玲珑骰子的意思……胖胖百度之后给我科普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次雷安九十分的内容。主题是熬夜。
  在一众熬夜打游戏或者酿酿酱酱中格格不入x
  一股过度解读的泥石流hhhhh
  今天的雷安西幻残缺十题看起来也像安雷呢x
  第五个吉祥物(?)!还有五篇就完结了!
  然后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篇蛊毒师的番外,十篇完结后的独白与一个十篇一起的糖……
  我连十题都坚持不了怎么写三十题啊呜呜呜。
  作业好多啊呜呜呜。
  文中二十四点的知识来源于《龙族》。
  我爱龙族。
  梦想是买九州缥缈录。
  雷狮难得撩一次安哥还送了那么失败的礼物嘻嘻嘻嘻。
   相思豆两三颗就能致死,不过过程十分漫长痛苦,不给你们说在哪儿买,外婆用这玩意儿辟邪来着,我之前抑郁情绪和中二病一起发作差点就吃下去了x敲了外壳之后一点都不好看,如果误食了给我立刻喝牛奶!然后麻溜儿去医院洗胃!
  呜呜呜我书还没背……
  我废话怎么这么多啊x
    @雷安jiqing九十分
    快翻我牌子/bu

【雷安】安迷修他变成猫啦!

  是糖,小短篇。
    猫化,自以为是单箭头的双箭头。
  
  
  雷狮捡了只猫。
  
  上完课回家路上,有地方缩着只猫倒是很正常。
  
  但那只猫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很眼熟就不正常了。
  
  其实也就是只普普通通的猫。
  
  身上的毛棕白相间,蓝绿色眼睛,四只爪子是纯白色。
  
  猫腿上缠了几圈绷带,看样子是受过伤。
  
  它看着雷狮,眼睛一亮,喵了一半又飞快住口。
  
  雷狮瞅了它一眼,上前几步,蹲下。
  
  那只猫要退不退的样子,盯着雷狮弱弱的咪呜了声。
  
  雷狮伸手挠挠猫下巴,那条猫立刻眯着眼睛把下巴露出来给他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雷狮抬手就揪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拎起来了。
  
  “刚好我男朋友最近失踪了,你来陪我玩两天吧。”
  
  “就叫你安迷修好了。”
  
  安迷修:喵喵喵?
  
  
  作为一个饲养员,雷狮还算合格。
  
  也有可能是安迷修要求低。
  
  有牛奶有面包还有小鱼干。
  
  猫生圆满。
  
  雷狮晚上写完前两周布置的作业后作业居然还熬夜和朋友联机打游戏。
  
  安迷修踩着猫步溜到他身边,扒拉着他裤腿往上爬。
  
  雷狮弯下腰把它捞起来放腿上,继续噼里啪啦按游戏机。
  
  安迷修体内的生物钟太准了,十点半一到就开始犯困了。但是雷狮没睡它就一直撑着。
  
  花里胡哨的游戏画面在它面前慢慢模糊了,安迷修滚到雷狮怀里,窝成一团猫球睡着了。
  
  雷狮打完游戏把游戏机随手扔到床头,外套一扒就准备睡。然后忽然感觉到自己怀里有一摊猫,果断拎起来放地上。
  
  然后被子也不盖,直接睡了。
  
  安迷修大半夜被冻醒,哆哆嗦嗦拽着床单往上爬。然后在雷狮胸口瘫着,睡着了。
  
  (妈哎我也想趴雷总胸口,我甚至还想舔/停一停)
  
  
  手机闹铃准时响了。估计是卡米尔专门设置的,一分钟一次,一次一分钟。安迷修被吵的整只猫都不好了,猫爪子在屏幕上划拉来划拉去就是关不掉。于是它开始疯狂叫雷狮起床。
  
  “喵!”起床了!
  
  “喵喵!”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喵喵喵喵喵!”快给本骑士起床!
  
  雷狮睡眼朦胧把猫掀到一边儿,拿过手机开始做题。
  
  “188+425×12……等于……”
  
  “644÷22-84……”
  
   “829……妈的卡米尔你给我设置了几道题!”
  
  雷狮受不了了,果断把手机关机,随手洗了把脸捞起书包就跑。走之前瞅了眼安迷修,把它提起来塞书包里了。
  
  安迷修:喵喵喵?
  
  雷狮拍拍书包:“老实在里面呆着,今天手机是玩不成了,估计只能玩你了。”
  
  安迷修:等等,人类,你不吃早饭吗喵?
  
  你不吃本骑士也要吃的喵喵喵?
  
  
  雷狮叼了袋牛奶飞奔去学校。
  
  安迷修在黑漆漆的书包里和文具书本待在一起。
  
  弱小,无辜又可怜。
  
  然后他吃掉了雷狮带的早餐。
  
  喵。
  
  雷狮卡在最后一秒从后门冲进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了两秒,在老师念到“雷狮”的时候答了到。
  
  然后就开始无所事事的玩。
  
  过了会儿似乎是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餐,拉开书包拉链一看。
  
  哦凑,今天中午吃猫肉吧。
  
  雷狮弹了下安迷修的脑门,十分认真的想。
  
  安迷修超级乖巧的抱住雷狮的手指吸,粉嫩嫩的舌头若隐若现。
  
  如果忽略掉胡子上的食物残渣,看起来的确挺乖巧。
  
  “安迷修你还挺会舔……”
  
  雷狮一愣,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嘴角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安迷修打了个寒战。
  
  不祥的预感。
  
  
  雷狮手插在兜里,在校园里瞎晃。
  
  安迷修翘着尾巴跟在后面,猫步踩得十分优雅。
  
  然后它看到一只蝴蝶——
  
  “喵嗷!”安迷修的眼中几乎要冒绿光。
  
  它一跃而起,去扑那个小东西。
  
  “安迷修,回来!”
  
  雷狮低喝一声。
  
  刚好走过来的佩利和帕洛斯懵了。
  
  “老……老大,你刚让谁回来?”
  
  “安迷修啊。”雷狮拎起安迷修,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意。
  
  “我的猫,名字是安迷修。”
  
  莫名其妙就被糊了一脸狗粮的二人组:……
  
  
  然后雷狮就抱着安迷修去吃午饭了。
  
  安迷修在食堂桌子上老老实实趴着,看着雷狮买了一大盘烤串。
  
  雷狮撸着串含糊不清的嘟囔:
  
  “安迷修那个傻子跑哪儿了啊……”
  
  安迷修听到自己名字,喵了声,歪着脑袋看他。
  
  “不是你啦……”雷狮伸手挠挠它下巴,看着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安迷修笑了笑。
  
  “是我喜欢的人。”
  
  安迷修眨巴眨巴眼,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然后看到了路过的小姐姐们——
  
  “咪呜——”
  
  尾巴摇得像条佩利。
  
  有软萌可耐的小姑娘看到了猫,眼睛亮晶晶的要来摸。
  
  雷狮抓着安迷修的后颈把它提起来扔包里。
  
  “抱歉,这是我家的猫,外人不能摸。”
  
  小姑娘抱歉的笑了笑,随口问:
  
  “那内人是哪位啊?”
  
  “唔……安迷修吧。”
  
  等等。
  
  这名字有点耳熟。
  
  安迷修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吗?
  
  “诶?安迷修??”
  
  被丢进书包怨气满满的安迷修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一爪子拨开拉链露出一个脑袋:
  
  “喵嗷!”
  
  雷狮一手指把它戳回去。
  
  安迷修:呜呜呜我要看小姐姐。
  
  小姐姐:呜呜呜我要撸猫。
  
  雷狮:不行。
  
  
  安迷修在雷狮身边呆了快一天了。
  
  在经历了几次提后颈、塞书包和弹脑门后,安迷修觉得自己脾气又变好了。
  
  佛系猫生。
  
  雷狮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它的毛。
  
  正着捋反着捋顺时针揉逆时针揉。
  
  安迷修趴在他身上,软成一滩液体,不时从喉咙里呼噜几声。
  
  “喂……你说安迷修那个家伙去哪儿了啊……”
  
  “给你说啊,其实我喜欢安迷修。”
  
  “虽然他又蠢又傻恶心帅还莫名其妙看我不顺眼……”
  
  “但我就是喜欢他。”
  
  “唉,真头疼。”
  
  “这次找到他了就给他表白吧?”
  
  雷狮难得敛了身上的张扬,絮絮叨叨的给一只猫讲自己心底的秘密。
  
  再自信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在“我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我”这个问题上犯难。
  
  (除了凯撒·加图索x)
  
  安迷修看着稍微有点低沉的雷狮,滚到他胸口用脑袋蹭了蹭他下巴,又意思意思伸出舌头舔了下他嘴唇。
  
  雷狮一愣,发现自己初吻被猫夺了,哭笑不得的把它拎起来。
  
  “喂,别以为你叫安迷修就能……”
  
  巴拉拉小魔仙全身变——
  
  “……雷狮?”
  
  “有话好好说……”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变成猫的。”
  
  “我变成猫的记忆一点都没保存,真的。”
  
  “你对我的表白我也没听到。”
  
  “行了你给老子闭嘴吧安迷修。”
  
  “我现在只想晏。”
  
  赤身裸体顶着猫耳垂着猫尾的安迷修背后一凉。
  
  喵喵喵?
  
  “雷狮你手机打开没闹铃关没!”
  
  “你早餐没吃对吧我现在去给你做!”
  
  “哇你今天作业写完没要不要我帮你写!”
  
  “你你你离我远点儿……唔……雷狮你他妈对一只猫下手吗……”
  
  
  第二天一早就变回去了。
  
  安迷修表示欣慰,雷狮表示没过瘾,希望安迷修每天都有耳朵和尾巴。
  
  喵。
  
  
  
  
  
  
  
  我,暮天钟,清水文写手。
  车?
   自己脑补吧。
  我遵纪守法好公民。
    等我五百粉了也许会进行一些纯洁的性教育/bu
  开学后忽然丧失了写文的能力,最近估计不是沙雕就是糖。刀……也会写的,随缘吧。反正西幻残缺十题肯定得写完,目前还构思了个警匪pa,正在慢慢儿写。
  猫化后没有之前的记忆。可以理解为凯莉的恶作剧?(差点打成洛基的恶作剧x)
  是个系列,可能还有“雷狮/格瑞/嘉德罗斯/金/卡米尔变成猫啦”,这几个世界平行关系。所以……会有拆cp,你懂的。
  系列全是糖,估计以后周更?开学太忙了我平时没时间写文呜呜呜。
    我背了一假期的政治,要死要活的,要是没有政治我这个假期能少挨不少吵,不知道过得有多逍遥。
  然后开学发现换教材了,换成最简单的那种了。
  我他妈……难受到现在……
  其实吧两个人刚明白对方心意不太可能直接上床。
  我不管我就想这么写。
  丧失理智。
  新同桌有点烦,一直在说话,吵死了,还丑x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上课特别爱表现自己,然鹅每次都会说错。申请换座位,老师把我周围一圈人都换了就没换走他。
  ???
  所以最近心情不好,要是换个同桌我能一周两更。
  然后文的质量估计也不怎么高,真的莫名其妙不想写……存稿混更x下篇等我调整好了再写吧。

【雷安】折子戏

@雷安jiqing九十分
关键词箱子,文不对题x

  民国pa,军官雷x伶人安。
  我知道戏子比较好听,但是含有贬低意味。以及……安哥不会是什么软绵绵的旦角儿,他是个生。民国时期,军官一手遮天,杀一个两个平民不犯法。
  不太了解戏曲方面,诸君看看就好。
  
  
  
  
  梨园盛景,十里洋场。贪嗔痴喜,爱恨纠葛。
  
  不过一出折子戏。
  
  
  
  民国廿二年,北平。
  
  “这如今的人呐,越发不耐烦了。”
  
  班主咂了口福禄膏,欲仙欲死。
  
  安迷修垂眸笑笑:“咱这下九流的玩意儿,好歹有人看,有人捧,行了。”
  
  “好好儿一出戏,偏生只看那几出——硬拆成折子戏。”他又看了眼安迷修,摇头。
  
  “凭你这相貌,去唱个青衣也没啥问题。当时干嘛偏不学旦角儿?”
  
  “不喜欢。”安迷修把箱子里的行头拿出来抖抖,“我心底还是个爷们儿,唱不来旦角儿。”
  
  “得了,知道你是怕被人看上。在北平这块儿啊,被那军爷看上——可就没得出路喽!”
  
  “也不一定吧。说不定,也是个出路呢?”
  
  “那也是条你绝对不会走的出路。不过你现在也成角儿了,唱个半辈子,老了带带徒弟,这一生就算过完了。诶对了,你知道不,有个大军阀从前线回来了。那个谁,叫什么来着,雷……雷……”
  
  “雷狮。”
  
  “对对对,就那个!我给你说啊,我们这儿要有人能入他的眼……”
  
  安迷修皱眉,没说什么了。他轻轻松松把两人抬的箱子搬起来进了单独的隔间。
  
  “你今晚唱什么来着?”
  
  “封神榜,关平。”
  
  “也不知道那军爷喜欢什么类型的……”
  
  
  座无虚席。
  
  说起那安迷修,有身份的笑一声戏子,平民百姓赞一声角儿。
  
  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唯一的亲人是他师父——早已入土。出身卑贱,还是下九流中的戏子,那可比妓子地位还低。是个生,又勾不着人。那些旦上场唱个什么游园惊梦啊贵妃醉酒啊霸王别姬啊,都是最能拨人心弦的。男人的媚比女人大气百倍,男人才知道男人喜欢什么。要说旦才是最易火的,这安迷修却以生成了这北平的名角儿。
  
  相貌清秀,眉眼温柔,身量刚好,从小练戏学武,声音清亮,武功也不知比那纨绔高多少。上台了是个威风凛凛的武生,下台了是个俊俏的后生。
  
  每逢上台,那全城爱戏的太太小姐便提早定了位子,叫好声和身上的值钱物件儿卯足了劲儿往上扔。一场戏下来,抵那伙夫几年工钱。
  
  唱念做打,当真挑不出毛病。
  
  你知道他在演关平演裴元庆演吕布,但你看到他,又知道他是安迷修。
  
  锤子被高高扔起,落下后分毫不差的落在另一把锤子上。台下掌声雷动,屋顶儿几乎要被掀翻。
  
  二层常年空着的雅座多了个人。
  
  领班亲自上,斟茶倒水,点头哈腰。
  
  “雷司令……”
  
  那人用杯盖拨开茶汤上的白沫,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聒噪。”
  
  领班脸色吓得煞白。
  
  “台上那人——”
  
  “叫……安迷修……”
  
  “原名儿?”
  
  “原名。”
  
  “唔……”雷狮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上人。
  
  “这人不错。”茶杯轻轻巧巧在桌上磕了一下,溅出点水珠儿,“爷看上了。”
  
  
  安迷修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切末放下。
  
  “所以呢,我需要干什么?”
  
  “雷司令请你去讲戏……”
  
  “不去。”
  
  “安迷修……这种人我们真的惹不起。”
  
  安迷修没说话,转身出门。
  
  去他妈的雷狮。
  
  玩到他安迷修头上来了。
  
  然后他没走几步,就被一闷棍敲晕了。
  
  
  安迷修出门了,班主急得没法儿,问了两个旦,都争着要去。
  
  班主松了口气。
  
  说实话,都是男人,谁愿雌伏与他人身下?
  
  但要能攀上高枝,这点牺牲算什么?
  
  一旦扯上关系了,那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地位都能跟着水涨船高。
  
  反正那俩也自愿的。
  
  一个画了个杨贵妃的装,穿着身戏服,已是入了戏。看样子是要把那人当皇上。一个未施半分胭脂,清清爽爽去了。
  
  雷狮坐在屋子里看书。
  
  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从窗户往下看,班主带着两个人在门口等。
  
  他过了会儿才想起来今天点了个戏子。
  
  但那俩中好像没有他?
  
  哟,不愿意?
  
  雷狮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笑。
  
  他推开窗户,在二楼说:
  
  “三位请回——我这儿不是谁都能进的。”
  
  班主抬头,诚惶诚恐。
  
  “这……那个安迷修他今天出门就不见了……”
  
  雷狮没搭理他。
  
  三人等了会儿就走了。
  
  然后“哐”的一声,一个箱子被扔在雷狮门前。
  
  雷狮不耐烦的探头看。
  
  看到了佩利狂奔的背影。
  
  ……蠢狗。
  
  他下楼,开门,一脚踢在箱盖上。
  
  箱子根本没锁,受力后盖子弹起,里面竟是装了个人。
  
  是安迷修。
  
  估计是帕洛斯指使的。
  
  他把箱子拖进去,在安迷修身上按了几下,确定他没有武器,就转身上楼了。
  
  
  安迷修醒后,龇牙咧嘴的揉了揉酸痛的颈椎。
  
  这么大一个人被塞进箱子里的感受可不怎么好,蜷缩在那么小一块地,全身血液都不流通。
  
  他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大致判断出来这是个有钱人家。然后从箱子里出来舒展了下筋骨。一楼转了圈没人,他就摸上二楼了。
  
  雷狮穿着一身军装坐在高靠背的木椅上。听见他的脚步声,身子微斜,以一条椅腿为支点,稳稳转了半圈,改成面对安迷修。
  
  安迷修看清了雷狮,皱眉。
  
  “雷司令,您这是什么意思?”
  
  雷狮笑笑:“手下不懂事,叨扰安老板了。”
  
  “那我能回去了吗?”
  
  “不能。进来了还想走?安老板真天真。”
  
  安迷修好脾气的问:“那雷司令还想干什么?”
  
  “你啊。”雷狮一脸莫名其妙。“你们领班今天没给你说?”
  
  安迷修沉下脸。
  
  “瞧你这样子。”雷狮嘲讽,“怎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事儿。”
  
  “确实不知,还请雷司令解释一二?”
  
  雷狮看了他半晌,笑道:
  
  “既是不知,爷可要好好教教。”
  
  
  那日雷狮放安迷修回去了。
  
  第二日,那东西便一件件,不,是一箱箱送来。
  
  每次都用那个装过安迷修的箱子。
  
  无疑是在提醒他那日他说过的话。
  
  好好教教?
  
  送来的东西倒是件件精品。
  
  生的戏服没旦那么多花样儿,先前有人送班里的台子柱的戏服,把金啊银啊熔成丝,在戏服上当装饰。还有一套套水钻翡翠头面。雷狮自然不可能送他这种东西,所以就在料子上狠下功夫。
  
  衣料入手便知不是凡品,那行头置备得可齐全,明纹暗绣,针脚细密到让人能赞声天衣无缝。
  
  班主看得眼红,但又不好劝安迷修跟了人家。他也的确不怎么想让班里的生去给人家当像姑。但那毕竟是雷狮,身后的雷家在京城也是老牌世家,自己又是单枪匹马闯出条道来的,安迷修要真是……
  
  可惜他清楚安迷修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门前那个少年白头的军爷等了几分钟了,安迷修把院门一锁,谁都不给开。
  
   帕洛斯捞出枪对着大门开了三枪。
  
  “门钱我们雷司令会给,不过还请安老板出来下。”
  
  “不然这下一枪打偏了,可就不知道打到谁身上了。”
  
  安迷修开门,面色沉静,把箱子搬进去,取出里面的东西。
  
  帕洛斯笑嘻嘻的看着他,顺便提醒他把箱子搬出来。
  
  “今儿晚雷司令要来看安老板的‘火烧裴元庆’,到时候还请安老板换上新行头,切莫辜负了司令一番心意——”
  
  
  雷狮当真来了。
  
  安迷修穿着昂贵的新衣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乐师们急得不行,一段开场曲奏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去看那两人。
  
  雷狮喝了口酒,声音带笑。
  
  “开始啊?”
  
  全场空空荡荡,只有第一排有个雷狮。
  
  他干了件人神共愤的事儿。
  
  他包场了。
  
  本来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唱戏的除了赚钱,也想要个满堂彩。谁乐意对着空座位唱?
  
  但一个人有权有势的时候,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
  
  安迷修终于开始动了。
  
  面对一个人的观众席,安迷修照样认真至极。动作和腔调与平时无二,戏衣帮衬着更显得他眉眼清俊,腰细腿长一身凛然之气。
  
  雷狮坐在下方缓缓鼓掌。
  
  看到好处会叫一声好。
  
  安迷修眼冰凉。
  
  雷狮对吗?
  
  我安迷修还就跟你杠上了。
  
  
  雷狮终于快对安迷修失去兴趣了。
  
  京中的人都在传他雷司令捧戏子,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人家对他爱理不理,话都没说出几句。
  
  他雷狮干什么事儿失败过?
  
  安迷修被灌醉了送上了他的床。
  
  平时总是一身傲气的人面上尽是红晕,眼半睁着,水光涟滟的。意识都不清醒了,逗起来可好玩——
  
  你说他是裴元庆陆文龙,他就咿咿呜呜唱两句戏词,你问他雷狮是谁,他就睁大眼睛说坏人。
  
  还得补上个“长得好看的坏人”。
  
  安迷修的手被铐在床头。
  
  雷狮自上而下的看他。
  
  安迷修还在神志不清的嘟嘟囊囊。
  
  雷狮笑笑,拽掉了他的衣服。
  
  
  台上的旦角儿都是男人。男人比女人更懂得男人喜欢什么。所以有人喜欢玩戏子,既征服同性,也征服异性。
  
  但雷狮只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同性。
  
  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不是什么妖娆娇媚,就是一个阳刚的,硬气的男人。
  
  偏生让他陷进去了。
  
  流畅的肌肉线条、蜜色的光洁皮肤、因过瘦而凸出的脊骨、长而有力的腿、动情时的潮红眼角与沙哑而不知多云的低语……
  
  雷狮一直男女通吃,但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纯粹的男人上床。
  
  说起来,他之前原本的目标是那个唱虞姬的。
  
  结果来错时间了。
  
  安迷修第二天早上发现发生了什么事后就直接从二楼跳窗离开了。
  
  穿着那身带着淫糜气息的衣服。
  
  然后休息了一天,往后照旧演出。
  
  雷狮私下里去找过几次,安迷修的态度让人挑不出毛病,温和有礼,或者说冷漠疏离。
  
  那些东西还是源源不断的送过去,却被安迷修当成随手打发下人的赏钱。
  
  雷狮郁闷得不行,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后来他又回前线了。
  
  过了几天,遇上个叫安迷修的新兵。
  
  “哟,这是追爷追到这儿了?”
  
  周围的士兵开始起哄。
  
  安迷修像是才看见雷狮似的,笑着冲他点点头。
  
  “雷总司令。”
  
  雷狮不怎么在意那些,所以他的兵私下里都不对他行礼。
  
  安迷修的反应过于平淡,雷狮有点气。
  
  安迷修身手是真的好——武生就算学花架子都比常人强,何况安迷修还不止会表演用的花架子。他师父甚至还教他认字写字。
  
  所以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是真的好。
  
  再加上雷狮暗中照顾,慢慢儿也有人唤他军爷了。
  
  他待人极好,军中的人大多粗线条,都拿他当哥们儿,听说他之前是个唱戏的,都嚷嚷着活着回去了要唱给他们听。
  
  安迷修笑笑,我现在就能唱啊。
  
  他许久未吊嗓了,音稍微有点不到位,但依旧好听得紧。
  
  雷狮背对着他们坐着,听得很认真。
  
  
  安迷修被叫到雷狮的营帐里。
  
  “我想听你唱一段。”
  
  雷狮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那个戏台上的久违了的安迷修。
  
  安迷修笑。
  
  “雷狮,我是个人,不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是你想上就上想玩就玩的。”
  
  雷狮失语,上前几步想解释一下。
  
  安迷修以为他要来硬的,那日的回忆被唤起。他咬着牙挥拳。
  
  雷狮没有防备,也存心让他出气,没躲。打了个正着。
  
  然后两个人就在帐内交起手来。
  
  二人实力竟是不分上下,下手也都没留情。
  
  佩利和帕洛斯守在外面听了会儿,原本因疼痛的闷哼隐约变了味儿,吓得帕洛斯拉起佩利就跑。
  
  “怎么了啊?”
  
  “再听会没命的蠢狗!”
  
  过了会儿安迷修恶狠狠的用袖口擦着自己嘴走了出来。
  
  雷狮微微一笑。
  
  
  安迷修腿受伤了。
  
  枪子儿不长眼,敢伤他雷狮的人。
  
  雷狮天天往伤员那儿跑,过几天把安迷修调回北平了,自己也跟着回去了。
  
  安迷修买了个小院儿,一个人在里面住。
  
  雷狮三天两头假装路过,试图瞄到他。
  
  但从来没见到过人。
  
  然后他灵机一动把之前那个箱子找出来,往里面塞了一堆东西。
  
  啥都有,从钱到衣服,还有点心和酒。
  
  安迷修没过多久就发现了那个箱子。
  
  他跟之前一样,把东西转移了后箱子留外边儿。
  
  雷狮在他走后溜过去拍拍门,然后缩箱子里。
  
  然后在安迷修开箱子的瞬间坐起来,乖乖巧巧。
  
  安迷修看了他半晌,动作温柔的把他重新塞回去,盒上盖子。
  
  雷狮:???
  
  他一把掀开盖子冲进院子,挂在安迷修身上黏黏糊糊。
  
  
  安迷修赶不跑他,然后两人就开始了诡异的同居生活。
  
  终于在雷狮半夜爬进安迷修房间并【哔——】了他后,安迷修忍无可忍回戏班子住了。
  
  姑娘戏迷们听说安迷修回来了,纷纷打发下人去打听场次。
  
  盛情难拒,安迷修活动了下腿,伤势好了大半,也不是什么重要位置,疼痛尚在忍受范围内,收拾收拾上场了。
  
  在二楼看到雷狮的时候,安迷修明显愣了下。
  
  一出戏毕了,戒指荷包发饰纷纷落到台上。
  
  安迷修隐约看到雷狮扔了个什么来。
  
  他伸手接住那点闪烁着的紫光。
  
  是枚紫钻戒指呢。
  
  他抬头冲他笑,把戒指戴在手上。
  
  雷狮: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
  
  
  
  
  
  彩蛋
  
  “帕洛斯,你确定雷狮老大真的会生气?”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生气。”
  
  “为什么啊?”
  
  “直觉。”
  
  “靠!他不会生气我还敲别人闷棍干嘛?又不能让他和我打架。”
  
  “……”

【雷安】艺术细胞

  街舞雷x绘画安
  是糖!没有玻璃渣!双向暗恋。
  绘画部分全靠自己瞎扯,我对此一窍不通,如果有会画画的看到这篇文了……别笑,我只是想表示安迷修很厉害……谢谢。然后街舞部分涉及的不多,然鹅……我其实是学过的……虽然只学了两年而且现在啥都不会了x所以发现bug了还请谅解,可以在下面给我说。
  
  
  
  安迷修缩在迪厅角落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委实不是他安迷修没修养,这里又吵又闹,灯光人影尖叫音响,几乎要摧毁他的视觉和听觉——来这儿画画?他看了眼在台下拉他来画画,此刻却扭动着身子疯狂欢呼的朋友,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A4大的本子,随手捞了根2B铅笔把舞台上正在跳钢管舞的女郎随手勾下来。
  
  线条极为独特,安迷修抓取了一个动作记在脑中,草草勾了外形,三两笔描出了人的大致形态,然后开始铺线打阴影。
  
  没有用普通的排线法,而是流风回雪线。每个人的流风回雪线都不相同,性格决定笔力起伏回转,笔力形成作画风格,就如‘流风回雪’本意,下笔如流风般自由飘渺,带起雪雾氤氲浑然天成。
  
  这算是安迷修的习惯画法,他的画也因此而极有辨识度。靠线条就能认出。
  
  他还没画完,就听到尖叫声又高了一波。
  
  安迷修没反应过来,手一颤,笔尖断了。他抬头,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下去了,现在站在上面的是个大男孩儿。
  
  十八九岁的样子,黑色口罩挡住了一半脸,那双眼睛却足以吸引住人。他在台上跳舞,一会儿hippop一会儿locking,街舞元素被随意组合在一起,随舞曲而变。
  
  不难看出他是在现场发挥——街舞中的solo。灯光自四面八方打到他身上,光影在身上变幻,他站在高台上,神情漠然,眼中空无一物,似乎众生并无可入他眼的,舞步却越发肆意。
  
  安迷修从那双眼睛中大致分析了下——
  
  狂妄,张扬,目中无人。
  
  他一般不会给人这种负面评价,但他的的确确在那人身上看到了这些。
  
  很奇怪,这些词放在这人身上,倒更像是褒奖。
  
  男孩高挑匀称的身材和流畅的动作吸引住了安迷修,尤其他正在跳Party Machine——永不停歇的跳舞机器。安迷修翻开一页纸,聚精会神的画了起来。
  
  他是有国画功底的,毛笔用熟练了,用硬笔时也会情不自禁带一些毛笔笔法,而且比起工笔他更倾向于写意。
  
  所以男孩的身姿画得稍为随意,飞扬的衣摆与修长的腿只是用寥寥几笔画出,但仍能透过画纸感到一股张力。
  
  他重点画了那双眼睛。
  
  眼角眉梢尽是青春的活力,眼尾微挑,平白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眼中却是凛厉的冷意。
  
  安迷修还特意用紫色的水笔上了色。
  
  画完后又顺手在左下角签了个Knight。
  
  好友钻过来好奇道:“安迷修,你怎么不去……哇你画了Ray对吗?”
  
  “他叫Ray?”
  
  “对啊,是不是超级帅?虽然从来不露脸,好像是凹凸学院的人呢……”
  
  安迷修嗯了声,在右上角写了个Ray。
  
  他喜欢把画的名字写在右上角。
  
  里面太吵了,安迷修把东西放在椅子上,出去透了会儿气。
  
  然后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座位就被人占了。
  
  刚刚还在舞台上的人脱下外套,露出臂膊上稍显发达却又不夸张的肌肉,黑色的紧身衣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紧紧的绷在他身上。脖子上搭了块毛巾,额发汗湿后黏在饱满的额头上,可能刚洗过脸,水珠顺着他的侧脸滑下,滚进毛巾中。
  
  他拿着安迷修刚画的画。
  
  安迷修一窘,没经过别人同意画的肖像被人家看到是件有点尴尬的事……
  
  “嗯……Ray,你好,在下刚擅自画了你,非常抱歉……”
  
  其实这种事挺常见,但被模特儿看到就不常见了。
  
  那人把腿翘在桌子上,对他扬了扬手中的本子,摘下口罩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Knight?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Pirate Ship。”
  
  然后他轻轻一拽,就把那副画扯下来了。
  
  “连我名字都打听到了,之前没在这儿见过你啊?一见钟情?”
  
  路过的白发男子吹了声口哨。
  
  安迷修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是美院的学生……出来陪朋友玩刚好……”
  
  “行了,画我笑纳了。”Ray起身,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副画抖了抖,路过安迷修的时候还仗着身高优势摸了他的头。
  
  安迷修张张嘴,没对对方的强盗行径做出任何评价。
  
  然后他出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眼这里的名字。
  
  Pirate Ship,海盗船。
  
  这骑士上了海盗船,可就没那么容易下来了。
  
  
  没过几天,安迷修又看到他了。
  
  凹凸学院的舞蹈系和绘画系说是要相互交流。导师带了一大群舞蹈系的俊男美女走进画室,说是要让他们挑模特。
  
  画室里的学生都快疯了,舞蹈系出校花校草,随便抓一个颜值都爆表,比他们绘画部画完画全身上下能有十几种颜色的强多了。
  
  其实绘画部分得很细,但那几个画室是共用的,反正来了自己找个地方,东西往柜子里一塞,捞个画架就能开始画,管你是在练素描还是画水彩。只是每次进来走路都得小心点,否则你不是会撞到摆得到处都有的画架就是一脚踩在放在地上的调色盘上。
 
  Ray似乎有点嫌弃画室的环境,皱着眉看来看去。然后瞟到了安迷修。
  
  “哟,Knight。”
  
  安迷修硬着头皮回了句Ray。
  
  “诶两位认识啊,那刚好你俩一个组吧。”
  
  安迷修还没来得及反抗——拜托,他想要个跳民族舞的软妹或者跳芭蕾的美人啊!谁要跟大老爷们儿一组?
  
  但Ray已经径直向他走了过来。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的人震惊的喊了句“大哥?”
  
  安迷修回头,看到画室里最小的那个总是被怀疑只有十二岁的卡米尔睁大了眼睛看那个人。
  
  “卡米尔。”Ray咧嘴冲他笑笑。
  
  安迷修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是不是抢别人的搭档?
  
  然而卡米尔已经找到分给他的搭档,一个蓝衣服的男孩走了。
  
  雷狮坐在他对面,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行了,要画赶紧画,画完我还要出去玩——”
  
  “我记得导师是给了我们一下午时间吧?”
  
  “怎么,你还准备用一下午画画?”
  
  安迷修一愣:“这个是要交作业的,我当然得画用心点。”
  
  雷狮不置可否:“行吧,那你画帅点。我觉得你上次那幅就不错。”
  
  “……谢谢夸奖。对了,我叫安迷修。”
  
  “雷狮。”
  
  
   很少有单人配置模特的情况,之前不是画静物就是全班共用一个。所以这次他准备认真些。
  
  好吧,其实他一向很认真。
  
  考虑到雷狮比较急,他故意用了干画法。
  
  颜料要一层层叠加,而且是要等一层完全晾干后才能上下一层的色。
  
  雷狮在那坐着的时候也没静下来,东张西望的,一会儿拿出手机发几条消息看会儿新闻,一会儿说腿麻了要起来转转,还一直往他那儿凑,看他画了什么。
  
  安迷修也不指望他能好好当模特,自己记了个样子就自顾自的画起来。
  
  他有照相式记忆。
  
  画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大部分都说要去外面找个好点的背景和感觉——还能和男神女神独处呢呵呵呵呵。安迷修没说动,雷狮也懒得挪窝,偌大的画室就他们两个人。
  
  然后雷狮百无聊赖的放了首歌,重金属。
  
  安迷修皱了皱眉。
  
  过了会儿雷狮就控制不住自己,有节奏的抖着腿,嘴里哼着调子。
  
  安迷修做了个深呼吸。
  
  最后雷狮干脆站起来踩着乐点做律动,全身放松,把自己浸在音乐里。
  
  安迷修拿起了身边的调料盘。
  
  雷狮开始跳舞,动作从小到大,不一会儿就忘记这里面还有个安迷修了,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安迷修觉得自己跟雷狮能打上一架。
  
  你以为他要扔调料盘吗?不,那多浪费啊。
  
  他给雷狮加了对兽耳。
  
  笔在他手里,对吧。
  
  安迷修又加了条尾巴。
  
  嗯,跟他的名字挺配,是狮子。
  
  兴致上来了,他还人身上加了点狮子的元素。
  
  比如獠牙、毛发和竖瞳……
  
  雷狮自我陶醉了会儿踩着bangs走过来,吓得节奏都乱了。
  
  “你他妈这是啥?”
  
  “雷狮啊。”
  
  “我又不是狮子!”
  
  “艺术创作这种东西,要的就是随心所欲……”
  
  雷狮忽然安静下来了。他蹲下身子,难得安静的看着安迷修画。
  
  “卡米尔也喜欢这么干。”
  
  “他没什么童年,所以特别喜欢画童话。他上次把我画成了抱着白雪公主的王子……”
  
  “公主是谁?”
  
  “他还没画完就被我阻止了。”雷狮哈哈大笑,“所以我在画里抱了具人体——只有轮廓没有颜色,连裙摆的位置都没留。卡米尔说让我给他找个喜欢穿裤子的嫂子,以后补起来。”
  
  安迷修也笑了起来,他上完雷狮身上最后一笔色,开始画背景。
  
  “你们画画的都是怎么把画画出来的啊……”
  
  “就……直接画啊……”
  
  雷狮一噎,不想跟他说了。
  
  “你对画画感兴趣?”
  
  “对啊。”
  
  “为什么不去学?”
  
  “没那个天分。画画是要艺术细胞的,我只会跳舞。”
  
  “跳舞也很厉害啊,我之前去学,基础舞步还好,一到solo我学的东西都忘了,完全不知道跳什么……齐舞那种安排好了的还好,但自由发挥……不是那块料。”
  
  雷狮又笑,嘲笑他这都做不到。
  
  “我从来都不跳齐舞,领舞也不行。”
  
  “台上必须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们絮絮叨叨唠嗑了一下午,画完后安迷修把名字签在左下角,不怎么显眼。雷狮非要自己把名字签在右上角,说是模特也算作者。安迷修拗不过他,让他签了。
  
  然后雷狮用紫色在绿色的背景上签了个大大的ray。
  
  安迷修盯着那三个字母沉默了会儿,无比后悔让雷狮在自己的画上签名。
  
  第二天上午,跳舞的负责教画画的跳舞。
  
  雷狮看着安迷修模仿着录像带里的动作,摇摇头。
  
  “姿势挺到位,是个练家子?但你只会模仿。”
  
  安迷修别别扭扭跳完那一段,往单杠上一坐。
  
  “我能做出来就不错了好吗!”安迷修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我毕竟是个画画的。”
  
  “街舞跳不来,有别的会的吗?”
  
  “华尔兹探戈?”安迷修戏谑道。
  
  “我看探戈行。”
  
  安迷修吓得把水喷出来了。
  
  雷狮把他从单杠上拽下来,强行拗出姿势带他滑进练舞室中间。
  
  安迷修花容失色(?):“等等雷狮我们俩大老爷们儿跳什么探戈!”一边说一边迅速跟上雷狮节奏。
  
  “我记得探戈本来就是两个男人跳的舞。当时两个人要传递情报所以要不断扭头去观察身边是否有人偷听。”
  
  “为什么我的版本是跳的最好的人容易遭人嫉妒被人扔石块,所以要一直通过摆头躲避?”
  
  “那我肯定会被第一个砸死!”
  
  “……你在骄傲什么?”
  
  凯莉叼着棒棒糖路过。
  
  然后她一扭头,看到俩男的在一起搂搂抱抱跳探戈。
  
  哦,真棒。
  
  她照了下来。
  
  第二天就上了头条。
  
  
  导师把他们那天交上去的作业办了个小型画展。
  
  标价都很低,反正只是意思意思,没指望人买。
  
  倒是有个人说要买安迷修的画。
  
  安迷修特别开心,给雷狮说了。
  
  雷狮过了会儿问了句多少钱。
  
  “200。”
  
  “欧元?英镑?”
  
  “……人民币。”
  
  雷狮那边沉默了。
  
  然后又过了会儿安迷修说:
  
  “因为你的那个签名人家只出150。”
  
  雷狮果断回了句“别卖了。”
  
  安迷修想想,同意了。
  
  反正他也不缺那两百块钱,他还挺喜欢那幅画的,没必要。
  
  然后又过了会儿。
  
  “雷狮雷狮雷狮!”
  
  “你又咋了?”
  
  “有人出两千!”
  
  “那你就卖了吧。”
  
  “那个人为什么给我转了2050?”
  
  “我怎么知道。”
  
  
  后来安迷修成了Pirate Ship的常客。
  
  因为雷狮经常去那儿跳舞。
  
  每次雷狮在上面跳,他就在下面画。
  
  雷狮跳完,下来验收签字。
  
  右上角,标志性的紫色的Ray。
  
  然后用一个叠好的千纸鹤或者爱心换。
  
  后来他们毕业了。
  
  雷狮不再去那里跳舞,老老实实回去继承了公司。但全世界都知道雷王星集团的最大股东会跳街舞。
  
  安迷修当了职业画家,专心画画。
  
  他喜欢用湿画法。
  
  画布颜料画笔都是湿润的,颜色一点点渗透晕染融合,从半透明的不知所云的色块变成朦胧的风景。
  
  他成了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
  
  他办了次画展,里面的画不卖,就是给人看的。
  
  他画遍了世界的每一处风景名胜。
  
  雷狮在当天也开了个画展,名字就叫Ray。里面的画看起来十分随意,不少都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根本没装裱。
  
  左下角都有一个Knight,右上角都有一个Ray。
  
  要价十分嚣张,一张一万。
  
  还有一张不卖,说是要拿人来换。
  
  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极有灵气,人物虽是潦草,神韵姿态却刻画得入木三分,排线和构图也极有技巧,不难看出来这是同一个人。
  
  ——但也到不了一万这个价。
  
  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买。
  
  就当是买雷狮个人情。
  
  安迷修听了这件事急急忙忙从自己的画展跑过来,看着标价和自己当时只是用来练习的纸,再次翻了个白眼。
  
  “要来一张吗?”雷狮笑得超级和善。
  
  “……买不起。”
  
  “有一张你买得起。”雷狮拽着安迷修往后面走。
  
  是那张他第一次见到雷狮时画的。
  
  雷狮把画取下来:
  
  “用你自己来换?”
  
  “成交。”
  
  
  
  
  彩蛋1
  
  “卡米尔,你在画什……”
  
  “没想到大哥还真给我找了个穿裤子的嫂子。”卡米尔把那个空白的人体补上色。
  
  “其实我觉得他穿裙子也行……”
  
  “滚!”
  
  彩蛋2
  
  “我靠这幅画为什么在你这儿?”
  
  “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为你的一幅画出两千吗?”
  
  “所以多出来的那五十是因为记恨这个签名?”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否认三连。
  
  彩蛋3
  
  “所以你没拆过我的爱心?”
  
  “我为什么要拆?”
  
  “……老子情话白写了。”
  
  “……早有预谋啊雷狮。”
  
  彩蛋4
  
  “我觉得我画画就是为了能记录下你的每个样子的。”
  
  “我觉得我长这么帅就是为了让你画的。”
  
  “……再不要脸点试试?”
  
  
  
  
  
  
  本来想写个雷狮灵魂住进安迷修身体里,安迷修白天画画晚上就变成雷狮去夜店浪的故事。
  然后想了想,这样他们是不是就只能柏拉图式恋爱了?
  算了算了,写两个人的吧。
    本来想写个精神有点问题的安,后来……一动笔就成小甜饼了。

【雷安】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

    蛊毒狮x平民安(一定要保持三字x三字!)
  
    西幻残缺十题之一 失声的人鱼  西幻残缺十题之二 残翅的精灵  西幻残缺十题之三 断臂的魔族剑士

  西幻残缺十题之四,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
  
  
  
  
  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只剩下心,
  
  因此,他们分辨不出爱人送上的是蜜糖还是毒药。
  
  
  
  雷狮现在很迷茫。
  
  他捡了个小孩儿。
  
  也不算捡吧,毕竟他是自己跑过来的。
  
  身为这片大陆上最强的蛊毒师——自己封的——雷狮一般都住在森林里的……你以为我要说小木屋?不,是一栋三层的豪华别墅。
  
  你在脑补雷总住小破木屋吗不存在的。
  
  这么大一栋房子出现在森林中的确十分突兀,但隔壁小镇上的居民却从来不靠近它。
  
  因为传言说,这里面住着一位蛊毒师(狮)。
  
  他可以操纵方圆十米内生物的生死,他可以让死去的人从坟墓中爬出,但再度出现的已不是你的亲人而是魔鬼。他可以让人失去神智听从他的指挥,还可以让动物遵循他的意志行动。
  
  还附带偷走不听话的小孩的技能。
  
  雷狮去镇上买吃的时候,听到那个看了自己好几眼都快冒出粉红泡泡的姑娘悄悄对同伴说:
  
  “他要是被那位蛊毒师抓去做实验的话,我是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他的!”
  
  雷狮想,我现在就回去,你有种跟着来啊。
  
  其实从最后一条来看,雷狮的那些技能主要是用来唬人,或者说是居民们臆想的。
  
  那样的话,当自家孩子哭闹的时候就可以说:
  
  “你再闹,森林深处的蛊毒师就会把你抓走!”
  
  啊啊,其实我真的没有抓走小孩的爱好,我觉得孩子特别烦人。雷狮想。
  
  我只擅长杀人。
  
  擅长让人无声无息的死去或者在经历万种痛苦后死去。
  
  
  所以当他发现那个孩子踏进了属于他的地盘,还敢敲他的门时,雷狮起了玩心。
  
  他翻出巫师标配——虽然他不是巫师——一件黑色的长袍,配着大大的兜帽。
  
  他穿上,将身体隐藏在宽大的衣袍下戴上帽子,只露出半张脸。
  
  他过去打开门,压着声音:
  
  “人类的孩子啊,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的父母没有告诉过你,森林深处的蛊毒师无恶不作,专门抓走不听话的孩子吗?”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他快笑出来了。
  
  男孩儿一愣,还是冲他笑。
  
  “我没有父母,而且我很听话啊!”
  
  雷狮眼珠子一转,把人捞起来就往里抱。
  
  “你现在已经被邪恶的蛊毒师抓走了!你再也回不去了!”
  
  男孩儿傻了,被抱进屋后,反应过来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哦谢特,雷狮有点头疼,小孩子真烦人。
  
  
  第二天早上雷狮就把他送回去了。
  
  小男孩一睁眼,估计就会发现自己出现在小镇口。
  
  昨儿晚男孩儿哭了半天,一边强忍眼泪一边抽抽嗒嗒喊他恶党,后来哭累了就……睡着了……
  
  雷狮把黑袍子揉吧揉吧扔箱子里,继续做实验。
  
  
  然后小男孩他……又来了。
  
  上来就自报家门:“蛊毒师先生您好!我叫安迷修!”
  
  雷狮在帽子后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又来了?”
  
  “可以问您叫什么名字吗?”
  
  雷狮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蛊毒师的名字是一个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否则,容易被人下“咒”。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雷狮转身离开,远远的扔下一个“Ray”。
  
  
  “Ray!你在干什么啊?”
  
  雷狮有点暴躁:“别吵!”然后又无奈的叹口气:“我在……算了。你有什么事?”
  
  安迷修献宝似的递给他一个装了面包的盘子:“我做了面包!你要吃点吗?”
  
  雷狮瞅了眼,摇摇头。
  
  “我没有嗅觉和味觉。”
  
  所以我从来不会去享用美食,没有意义。
  
  安迷修睁大眼:“那是……怎么回事啊?”
  
  雷狮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摇摇头。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自己玩去吧,别乱动东西。我晚上送你回家。”
  
  安迷修犹犹豫豫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关上了门。
  
  
  然后雷狮傍晚出来时,看到安迷修端端正正坐在他的沙发上。
  
  “走吧,送你回去。”雷狮揉揉眉心。
  
  其实他本来是没啥耐心的人,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次就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了。
  
  这个鲜活的生命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Ray……那个……”
  
  “我不想回去。”安迷修腿太短了,甚至坐在沙发上脚尖都只能勉强够着地。他仰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雷狮,“我想……留下来陪着您。”
  
  “……瞎想什么呢,你不知道我杀了很多人吗?再不回去连你一起……”
  
  “我觉得您不是坏人啊!”
  
  “昨天……昨天叫您恶党真是抱歉……我觉得您是个好人呐!”
  
  “您愿意收我为徒吗?反正我家也没人,以后我可以跟您一起生活!”
  
  雷狮笑笑。他在孩子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里面澄澈到只有自己。
  
  “安迷修,已经很多年没人说过我是个好人了……”
  
  他看了眼紧张得两手紧紧攥着衣摆的孩子,转身。
  
  “我同意了。”
  
  所以以后就不用亲自出门买东西了,也不用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找原料了。耶。
  
  安迷修惊喜的睁大眼,蹦下沙发小跑着追上去。
  
  “您说的是真的吗?太好了……”
  
  “安迷修,记住,永远不要试图给比自己强的人下蛊。这是我对你的第一条忠告。”
  
  “啊?好的好的。我觉得我不会给别人下蛊啊……”
  
  “那你当我徒弟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呃……”
  
  “……算了。”
  
  
  安迷修很乖,可能是因为没有大人宠爱,平时不哭不闹,还会做饭。雷狮总是记不得吃饭,他就一日三餐给雷狮送过去。晚上按时催雷狮睡觉,还会给雷狮清洗衣物啊打扫卫生啊什么的,简直全能。
  
  刚开始太小了还做不了这么多事,雷狮养着养着就中用了。
  
  我他妈之前过的那是人过的日子吗,雷狮想。
  
  (我他妈再写就要成安雷年下了……)
  
  安迷修身为一个蛊毒师,居然从来没有害过人,而且还跟小镇上的人处得挺好。
  
  雷狮今天教他一种蛊,种进人身体里就能把那个人体内掏空,安迷修隔几天就把它培养成专吃病变组织的蛊拿到镇上造福人类减轻唯一的医生格瑞的重担。
  
  雷狮明儿教他如何把低等生物通过改造变成细胞分化次数翻几倍的长寿生物,然后安迷修每日出门摘回来的鲜花就断了几天,又过两天给他编了个花环,几个月不枯萎的那种。
  
  雷狮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娘炮的玩意儿,他纯爷们儿除了有价值的,别的观赏性植物一律不碰。而且蛊毒师常年与死亡为伴,下意识的厌恶这种脆弱的生命。
  
  但安迷修一直坚持着每天给他编个花环,上面的花按着时令变。
  
  后来雷狮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也闻不到。
  
  然后这家伙终于找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编一个管好久。
  
  雷狮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心太软了。
  
  不过……又没人规定蛊毒师非要害人。
  
  那就让他继续当个好人吧。
  
  
  他之前跟着安迷修去过一次镇上。
  
  因为有个全能保姆,雷狮基本不出门。他对外面的世界和凡人的生活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呆在家里。
  
  所以每次安迷修盯着他的腹肌怀疑来源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小得瑟的。
  
  安迷修认得镇上的每一个人,他还了解每个人大概的情况。
  
  所以在打完招呼后他还能关心下对方的收成、生意的好坏、儿女是否完成作业和父母的身体情况。
  
  雷狮问:“你是怎么记下来这么多东西的?”
  
  “很好记啊!我没事还会过去帮忙。”
  
  “这就是你还没背完笔记的理由吗。”
  
  “……不是。”
  
  雷狮觉得他不太喜欢镇上的居民。
  
  没人能跟他抢徒弟。
  
  虽然……这个徒弟连声师父都没叫过,每次都一口一个Ray。
  
  
  雷狮喝了口啤酒。
  
  没白养。
  
  虽然没有味觉,但酒精还是能影响他的。
  
  安迷修不管他有没有味觉和嗅觉,每顿饭还是做得超级认真。
  
  但今天他有点心不在焉的。
  
  “那个……Ray……”
  
  “嗯?”
  
  “我可能……得去镇上住一段时间……”
 
  “不行。”
  
  别逗了,他走了,谁来伺候他啊。
  
  “镇上的人生了一种病,格瑞……就那个医师,说他也没办法治好。我想我能去帮点忙……”
  
  “不行。”雷狮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首先,这很危险。”
  
  “其次,我需要你平时给我帮忙。”
  
  “最后……记住我给你的第二条忠告。”
  
  “永远不要善良的去拼着命帮助别人。”
  
  “你最终什么都得不到的。”
  
  “不行……Ray……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雷狮冷哼一声,离开了。
  
  “总之,我不同意。”
  
  安迷修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会儿。
  
  然后他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第二天照常催雷狮起床,端上早餐。
  
  与往日行为无二。
  
  只是在今天出门后,一直到日落都没有回来。
  
  雷狮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饭点已经过了,安迷修还没来催他吃饭。
  
  储藏室里留了足够的食物,明显是要出门一段时间。
  
  雷狮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他现在很生气。
  
  安迷修是他养大的一个玩意儿一条狗或者随便一件什么东西,然后他现在为了一群外人而擅自离开了自己。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他从来没想过安迷修有一天会违抗自己的命令。
  
  行吧,走就走了,走了就别回来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雷狮安慰了自己两天,受不了了。
  
  他穿上那件唬人用的袍子去镇上了。
  
  情况似乎真的有些严重。
  
  没有一户人家开着门,空气中飘荡着死亡的气息。
  
  是瘟疫吧?雷狮想。
  
  天黑着,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亮着光的诊所。
  
  他推开门,看到了安迷修。
  
  那个笨蛋看样子是很久都没合过眼了,眼周有着一圈青黑。他一边安慰着不断呻吟的少女。
  
  雷狮沉默着在外面站了会儿,推门而入。
  
  安迷修抬眼,愣住了。
  
  雷狮取下兜帽,眉眼间尽是疲惫。
  
  安迷修从未见过这样的雷狮。
  
  他从来都是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畏惧,却还要有些孩子气的要求安迷修今天摘紫色的花。
  
  安迷修见过他的每一面,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雷狮。
  
  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不甘,愤怒,却又无力反抗,那股疲惫感几乎要淹没他。
  
  安迷修站起来,走近他。
  
  “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雷狮打量着屋内昏暗的烛光,轻轻呼出一口气。
  
  “回去吧安迷修。这里不是一个蛊毒师应该呆的地方。”
  
  安迷修扭过头,倔强的不理他。
  
  “我这些年教了你很多,冷漠无情你没学会,倒是心软善良自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还生着病……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回去。这是命令。”雷狮在烛光下正视他,漂亮的紫色眸子中有无机质的光。“我不介意用一些手段强迫你回去。”他牵着嘴角露出一个笑,“你应该知道,蛊毒要比瘟疫厉害得多。”
  
  安迷修睁大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雷狮转身,笑。
  
  “快回来吧。”
  
  安迷修犹豫着看了看身后的少女。
  
  女孩惊恐的看着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
  
  安迷修急忙要去看她的病情,女孩撑着身子躲开。
  
  “你是……你是蛊毒师!”
  
  安迷修看着她眼底的恐慌,身体一寸寸凉了下来,从头到脚。
  
  雷狮是故意的。
  
  他非常了解镇上人对蛊毒师的恐惧……更了解人性。
  
  他没有再犹豫,跑着跟上雷狮。
  
  雷狮听到熟悉的脚步,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出现了一个微笑。
  
  不管怎样,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始终相信如此。
  
  
  安迷修似乎忘了镇上的瘟疫。
  
  他们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只是安迷修有一次带着点抱怨的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名字——
  
  雷狮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了,张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安迷修轻轻在唇齿间呢喃,雷狮。
  
  雷狮,真是个好名字。
  
  雷狮后来也想过安迷修会不会害他。
  
  然后他马上嫌弃了自己一番。
  
  世间每一个人都会递给他毒药,但安迷修一定会送上蜂蜜。
  
  他坚信不疑。
  
  他很喜欢安迷修叫他的名字。
  
  很好听。
  
  
  镇上的居民来到了屋子周围。
  
  因为心中的畏惧,他们并不怎么敢靠近,但手中的火把清晰的照出了他们的愤怒。
  
  雷狮拉开窗帘,笑了笑。
  
  “瞧瞧,你惹的麻烦。”
  
  “抱歉。”
  
  眼尖的人看到了安迷修。
  
  “安迷修!亏我们那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对我们?在镇上传播蛊毒……”
  
  “他之前是不是给我治过病?我那时候有被他下蛊吗?”
  
  雷狮没说话,只是笑。
  
  “安迷修,看看你那可笑的善良。”
  
  语调优雅缓和,像魔鬼吟唱的咏叹调。
  
  身后的安迷修几次攥拳,翕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外面铺天盖地的恶意几乎要淹没他。
  
  有人把火把扔向他们。
  
  不对啊,他不是拼着性命也要去救他们吗……他不是在镇上救了那么多人吗……
  
  格瑞都带着他的朋友离开了,全靠他控制着镇上的瘟疫,尽量让大多数人活下来。
  
  “麻烦的虫子。”雷狮推开窗户,把一只手伸出窗外。掌心向下,在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人们连忙后退,却随着雷狮收拢手掌,软倒在地。
  
  雷狮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打着呵欠把还站在那里的安迷修拉走。
  
  “安迷修,我说过了。你最终什么都得不到。看看那群人,你做的一切,他们根本不记得了。就因为一个,蛊毒师的名号。”
  
  安迷修一直低着头,雷狮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了,没关系的。”雷狮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肩上。“没事儿,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都不离开。”
  
  安迷修抬手,缓缓抱住他。
  
  这样就挺好啊,雷狮想,别人都不重要,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够了。
  
  只有他们两个。
  
  
  安迷修把那些人的尸体埋了。
  
  雷狮没管他。反正都是死人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安迷修昨晚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内一遍遍回放。
  
  “雷狮,我在乎的东西只有两件,一个是镇上的人,一个是你。”
  
  “现在镇上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得了瘟疫。”
  
  “我只有你了。”
  
  “只有你了……”
  
  安迷修看起来很脆弱,雷狮只好一遍遍安慰他。
  
  没关系的亲爱的,我一直都只有你,也只会有你。
  
  然后他趁安迷修出门的时候出去摘了一大把花。
  
  他之前是不碰这玩意儿,但他记得安迷修喜欢。
  
  是种金黄色的小花,要找半天才能找到一朵。雷狮跑遍了大半个森林才收集到足够编一个花环的量。
  
  然后他躲在房间里,拆了几个安迷修之前编的才勉强编了个歪歪扭扭的。
  
  他心满意足的笑笑,准备把这个送给安迷修。
  
  安迷修摘了几串葡萄带回来。
  
  “我觉得这种水果很像你眼睛的颜色——”安迷修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好看,味道也不错。你要尝尝吗?”
  
  雷狮往沙发上一靠,半眯着眸子看他。
  
  “但我不想动手剥——”
  
  安迷修摘下一颗,把皮剥了,籽儿挖出来,喂到雷狮嘴边。
  
  雷狮根本没有味觉,所以他并不怎么在乎食物的味道。水果这种东西除非安迷修强迫他吃了补充营养,他平时都不吃。
  
  但是他不忍心拒绝安迷修。
  
  他眼睛的颜色?
  
  小家伙怎么这么撩啊。
  
  他眯着眼,把送到嘴边的葡萄吃掉。
  
  安迷修的指尖带着不正常的冰凉。雷狮没怎么注意到。
  
  安迷修忽然说:“雷狮,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吃下这串葡萄。”
  
  雷狮瞟了他一眼:“你还有这种警惕就好。别每天都相信人性良善……这个世界上,你谁都不能信任。”他补了一句:“除了我。”
  
  安迷修手上动作不停,声线平稳:“葡萄里下了蛊。你没有味觉和嗅觉,葡萄这么小你也是直接吞,所以你没发现。”
  
  雷狮坐着没动。
  
  几秒后,他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失去了支撑。雷狮窝进沙发,脑中一片空洞。
  
  他养大的孩子最终用他教的东西杀了他。
  
  怎么会这样……
  
  蛊还没有发作,但雷狮丝毫不怀疑安迷修的话。
  
  然后他撇撇嘴:“安迷修,我还要吃。”
  
  安迷修低着头,又剥了一颗喂给他。
  
  雷狮拿出身后藏着的花环按在他头上:“我也没编过这种东西……你凑合着戴……”
  
  “你记不记得我给你的第一条忠告……永远不要试图给比自己强的人下蛊。”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嗅觉和味觉吗……因为我曾经杀了我师父,用类似的方法。”
  
  “不愧是我雷狮教出来的。”
  
  “好啦,安迷修,记住我给你的第三条忠告,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人。”
  
  “永远不要。”
  
  然后他闭上眼。
  
  雷狮在沙发上躺好,以手掩唇懒懒打了个呵欠,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安迷修剥了颗葡萄喂给自己。
  
  没有味道。
  
  他笑了笑。
  
  天道好轮回。
  
  
  后来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安迷修一直一个人生活在那栋房子里。
  
  镇上又有了新的居民,瘟疫的幸存者告诉他们,森林深处有一个蛊毒师。
  
  好像一切都没变,镇上的居民,蛊毒师的传说,还有森林深处的蛊毒师。
  
  只是少了个雷狮。
  
  然后有一天,一个孩子敲响了他的门。
  
  “喂喂,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蛊毒师?”
  
  紫色的眼眸,狂傲的表情。
  
  安迷修笑笑,把孩子抱起来。
  
  “对啊,我是。你要拜我为师吗?我可以教给你很多东西。”
  
  “除了那个花环,对,黄色的那个,屋子里的东西随便你用。”
  
  “如果你答应了的话……我可以叫你雷狮吗?”
  
  “诶你这个人,我答应就是了,你哭什么啊?”
  
  
  
  
  
  安哥还是没爱上雷总,最后那是,愧疚吧?
  这一篇比较欢乐,因为是养成嘛hhhh原谅我灵感贫瘠每次都会有童话里的设定——比如人鱼死掉会化成泡沫之类的。然后……我玩Ray这个英文名玩上瘾了,耶。
  然后,至于文中的格瑞见死不救……(怎么又有格瑞啊你这个人)我个人认为格瑞虽然面冷心软,但只限于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有危险当然是带着金先离开啊,不是安迷修那种,呃,无私奉献x
  虽然前面比较欢乐但它还是刀……咳。
  纪念品是花环。然后终章已经构思好了,写不下十篇连一起的解释了……所以到时候会有个番外,十篇的每一对可能会重逢?但以我撒刀子的习惯估计睁开眼发现是个梦/喂你这个人
  现在还没想好番外是写糖还是指环的独白……对,就是那个残翅的精灵里给安哥换翅膀的指环。可以给我说你们想看什么。
  果然要一边听歌一边写才爽。但我是随机播放不存在什么搭配食用的BGM。

【雷安】断臂的魔族剑士

  剑士雷x骑士安
    西幻残缺十题之一 失声的人鱼  西幻残缺十题之二 残翅的精灵  西幻残缺十题之四 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

    西幻残缺十题之三,断臂的魔族剑士。
  
  
  
  
   魔族也有着自己的骄傲,
  
  但断臂的魔族剑士在神族面前不堪一击,从身到心。
  
  
  
  雷狮把重剑插进最后一个人的心口中,力竭跪倒。他拄着暗紫色的长剑喘息着。
  
  就在刚刚,魔族第一剑士失去了他的左臂。
  
  骑士团的人一直在想办法杀了他。
  
  因为他雷狮是真的当的起一句,无恶不作。
  
  其实他对作恶也没啥概念,反正只要目的达到了就成。但在那群骑士的眼中,他就是在做坏事儿。
  
  血根本止不住。
  
  雷狮勉强起身,踉踉跄跄往前走。
  
  魔族的力量也不过是比人类稍强一些……再强大的魔族也抵御不住诸多骑士的攻击。
  
  那是被神眷顾着的人类。
  
  或许一个两个他可以轻松碾压,那十个百个呢?那群拥有信念的骑士根本无畏死亡。对他们来说,死亡就是前往天国,接受神族的洗礼。
  
  雷狮咬着牙给自己处理了伤口。
  
  妈的,这一下力量肯定要被大大削弱。
  
  他还处于被通缉的状态,旅馆饭店都没法儿去。
  
  独臂……目标太大了……
  
  不如先去森林躲一段时间?
  
  
  人类总是厌恶魔族仰慕神族。
  
  其实两者之间差别并不大。
  
  只不过,一者接受众生祭祀,是人们心中的信仰。人与神生下的孩子是神子是半神,会成为英雄。
  
  另一者受大部分人唾弃,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低贱而肮脏。他们与人的孩子是杂种,身为人却流着异族的血,身为魔,力量又遭魔嫌弃。
  
  其实他们的力量与人类相差并不至于天差地别,有种族的优越性,但不是完全碾压。
  
  但神总是高高在上,鲜少显露神迹,魔却大量混迹在人类中间,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有张扬的,如雷狮,堂而皇之的出入各种人类的酒馆与饭店,让所有人记住有一个魔族,他叫雷狮。
  
  是最强的剑士。
  
  人类看到都得避退三舍。
  
  不过现在不是了。
  
  
  森林深处会有什么?雷狮不知道。
  
  可能是凶猛的野兽,也可能有温和的精灵——
  
  说起来,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伤口不再流血,魔族毕竟比人类体质好,长出断臂是不可能的了,但愈合伤口问题不大。
  
  神族有善于医治的神,但他们绝对不会给魔族治疗。
  
  雷狮机械的挥动重剑,带起腥风与血花。挡路的兽类嘶吼着倒下,雷狮喘了会儿气,撑着继续往前走。
  
  他需要水……
  
  那柄重剑他平时都是习惯两只手拿的,偶尔用一只手问题也不大。但如今右臂已经酸痛难耐,几乎动弹不得。
  
  但还是会有未开灵智的动物冲他亮出獠牙。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休……
  
  他听到了水声。
  
  雷狮踉跄着前行,看到了一小片湖。
  
  湖的一侧有一个山洞。
  
  雷狮松了口气,用最后的力量向那片湖奔去。
  
  然后他听到一个清润的男声。
  
  “你是谁?”
  
 
  糟,有人。
  
  不管是人类还是神族,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雷狮握紧剑柄,扭头。
  
  如果是人类……就杀了吧?
  
  棕发绿眼的男人对他温和的笑了笑,后退了一步。
  
  “很抱歉,吓到你了?”
  
  “请容许在下做一下自我介绍——在下名为安迷修,是圣骑士团的团长,我对你没有恶意,放心。”
  
  雷狮记得这个名字。
  
  因为圣骑士团就是第一个下令杀他的骑士团。而且他们的团长是神族。
  
  雷狮沉默了会儿。
  
  “我叫……Ray,是个魔族的。”
  
  “啊,我能感受到你是魔族。”那人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把手里的清水递给他。
  
  “魔族总是被人看不顺眼,看你这样子,是被寻仇的人弄的吧?”
  
  雷狮缓缓的吞咽着清水,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个神族可真简朴。
  
  不仅没在天国享受,居然还住在山林里。很可能……就是那个山洞。
  
  穿的衣服也普普通通,就是平民日常着装,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反而寥寥几笔勾出他流畅的身体曲线。
  
  安迷修拉着雷狮走进了那个山洞。
  
  “啊……条件有些艰苦……但是还勉强能住,我看你伤得挺重,不如先休整一段时间?”
  
  “嗯……刚好我最近也有点无聊……我们做个伴也成。”
  
  安迷修对雷狮笑笑,转身出去了。
  
  “我去给你找点草药……”
  
  “为什么帮我?”雷狮皱眉不解。
  
  人类和魔族还能勉强共处,神族和魔族则是完全对立的。而安迷修身为一个绝对正义的骑士长,怎么会帮他?
  
  “啊?你受伤了行动不便,我当然得帮你啊?”
  
  安迷修有点莫名其妙,他扭头瞅了雷狮一眼,笑:
  
  “我可没办法放着一个受伤的人不管。”
  
  “不论是魔族,人类还是神族。”
  
  雷狮盯着他的背影,过了会儿,合眼。
  
  算了,先这样吧。
  
  如果他想杀现在的自己,根本无需费力。
  
  那就,在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之前,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反正家具什么的都挺齐全,他要求也称不上高。
  
  雷狮完全忘记自己在住旅馆时从来都会住最好的了。
  
  
  安迷修很认真的给雷狮上了药包扎了伤口。
  
  雷狮开始还随时准备掐断他的脖子,后来也懒得警惕了。
  
  那家伙给你包扎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了。
  
  一向对自己伤口都是草草处理一下了事的雷狮有点不适应。
  
  那家伙包扎完出去一趟居然还拿了几个果子进来。
  
  雷狮问起,他笑:
  
  “是小动物们送过来的吧?”
  
  娘哎,是这人脑子有问题还是这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雷狮发现安迷修这个人还有点意思。
  
  或者说是蠢?
  
  看到什么都会帮一把。
  
  卡到灌木丛中的肥兔子,伤了翅膀的麻雀儿,还有父母不知何处饿得嗷嗷叫的虎崽子。
  
  他看到了,就一定要去救。
  
  雷狮双手抱胸,皱眉看他:
  
  “森林里每天都有动物死去。说不定这只蠢兔子刚好又救了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那只麻雀又把自己贡献给了一条蛇、那窝虎崽长大后杀了无数生灵……”
  
  “那就不归我管了。”安迷修依旧眉眼温和,带着浅浅的笑。“我只能尽我的力去帮助我见到的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或动物。”
  
  “那你看到狮子追羚羊也要去救羚羊吗?”雷狮也蹲下来,看着他给一只松鼠包扎伤口。
  
  “当然不。”安迷修手法熟练,给松鼠包扎完还用一根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如果羚羊逃走了,那就说明它有资格继续生存下去。那只狮子要是为此饿死了,那它就算追到这只羚羊也活不了多久。相反亦然。”
  
   “我也杀过不少人,但他们都是恶人。有一些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是骑士团的团长,我这里只有黑白是非,没有人情伦理。”
  
  “我热爱生命,但若让我取人性命,我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捡起包扎用的工具,起身,走过雷狮身边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抱怨我总是捡东西回来啦,你不也是我捡回来的么?”
  
  雷狮刚想说“刚碰完松鼠的手还敢往我头上放”,听到“你不也是我捡回来的么”那句时愣了愣。
  
  他雷狮居然还有“被捡回来”一说?
  
  不过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
  
  他可不就是在被安迷修的人追杀后,被安迷修捡回来了嘛。
  
  像条败狗。
  
  
  雷狮晚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安迷修那几句话。
  
  那就是所谓“神性”吧?
  
  我会去拯救生命,同时,我也无谓他们的生死。
  
  安迷修现在把他捡回来,是因为同情,或者只是遵循他的骑士道。
  
  等有一天,Ray变成了雷狮,他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靠着他们十几天的交情,放他一命。
  
  他侧了侧头,看看身边的安迷修,叹了口气。
  
  真奇怪,他雷狮什么时候会叹气了。
  
  他不是没动过趁安迷修不注意杀了他的念头。
  
  包括现在,他俩毫无防备的躺在一张床上,如果用重剑切下安迷修的头颅……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他也无数次对敌人干过这样的事。不存在心软一说。
  
  那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动手呢?
  
  以安迷修既是神族又是圣骑士团团长的身份,若是在以往,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他。
  
  偏偏他是在被追杀后,还是断了左臂的情况下遇上了他。
  
  可能,是想报答他对自己的恩情?
  
  不不不,他就算没在这被收留,找个地方休整休整,一个人撑过去这段时间也不算特别难。但肯定没安迷修这儿舒适。
  
  那是什么?看他太蠢了,不忍心?
  
  也不是……
  
  心底的一个声音悄悄告诉他,雷狮,别找借口了。
  
  你喜欢现在平静舒适的生活与那个给你带来平静舒适生活的人。
  
  你就是喜欢他。
  
  所以没法对他下手。
  
  仅此而已。
  
  洞穴里很暗,以雷狮的夜视能力也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
  
  安迷修的侧颜却十分清晰。
  
  连眼睫毛都历历可数。
  
  是靠强大的脑补能力吧?
  
  雷狮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
  
  说白了,他现在不仅是个自身难保的罪人,还是个废人。
  
  在这里肖想什么团长大人呢。
  
  
  雷狮用他那把剑把安迷修拾回来的柴劈好。
  
  安迷修从角落翻出来一把缠着布的灰扑扑的长剑,取下布条。
  
  那把剑流光溢彩,冰蓝的剑身隐隐泛着寒气,一看就并非凡物。
  
  安迷修手腕微抖,稳稳当当把土豆切成厚薄均匀的片,雷狮劈完柴坐在一边懒洋洋的看他干活。
  
  安迷修念在他只有一条胳膊没让他干什么活儿,雷狮就理所当然的在旁边歇着。
  
  一个黑色的东西砸到安迷修身上。
  
  安迷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看了几眼,认出来那是个护腕。
  
  漆黑的玄铁,上面有一只浮雕的狮头。獠牙尖长,鬃毛张扬。
  
  安迷修噗的一声笑出来:“怎么,想用它咬我?”
  
  其实我比较想亲自来咬你。
  
  “从我之前的左臂上取下来的。挺结实的,戴上。”
  
  安迷修顶着雷狮灼热的目光端详了一会儿那个护腕,把它套手腕上,又用衬衫袖子遮住。
  
  “这玩意儿太狂野了……不符合我的人设。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儿上戴着好了。”
  
  雷狮看了看自己右腕上和他那一对儿的护腕,满意的笑了笑。
  
  这辈子是没法儿和你一起戴戒指啦,戴个情侣护腕也不错。
  
  希望你能一辈子戴着它。
  
  
  当雷狮终于习惯了,并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和人时,安迷修收到了一只信鸽。
  
  雷狮的心跳得如战鼓轰鸣。
  
  他隐隐约约能猜到那是什么——
  
  安迷修叼着一根野草拆开了信鸽带来的信。
  
  “啊……Ray,我的骑士团在召唤我回去……”
  
  不……不要……别回去……
  
  “听说有个恶党逃掉了……”
  
  那是我……求你……别回去……
  
  “我得回去处置他。”
  
  别……不要……不要离开我……
  
  “嗯……你看,你是继续呆在这儿呢还是继续出去闯荡?我这次去的时间可能有点久。”安迷修带着歉意冲他笑,抖了抖手中的信纸。
  
  雷狮深呼吸,收敛了多余情绪。
  
  “那我也离开好了。”
  
  “这样啊……那我们一起走?”安迷修指了指去城里的路,“我从这边走。”
  
  雷狮随手指了个相反的方向:“我往那儿走。”
  
  安迷修有点遗憾:“那就,有缘再见啦?Ray,一路平安呐。”
  
  “一路平安。”
  
  “祝你早日找到并杀掉那个恶党。”
  
  然后两人随便收拾了点东西,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雷狮走了几步,便停下,躲在一棵树后往安迷修那儿看。
  
  安迷修踩着树叶,步伐稍微有些急促。
  
  雷狮等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了,才沿着原路返回山洞。
  
  我不会离开的。
  
  我还能去哪儿呢。
  
  世上已经没了雷狮的容身之地。
  
  只有这个小小的山洞还能让Ray生存下去。
  
  我等你回来杀我。
  
  
  安迷修没费多少劲就找到了雷狮。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
  
  兜了一圈子,
  
  雷狮把重剑插进泥土,靠着它,用仅剩的一只手摸了摸一条小狼,把它哄跑了。
  
  安迷修看起来真漂亮。
  
  雪白的制服与华丽的金线带着骄贵的圣洁,长靴上有镀金的花纹,打点好了的头发看上去很正式。身后背着两把剑,一蓝一黄,看上去极为锋利。
  
  这才符合他的身份嘛。
  
  天之骄子。
  
  神族的骑士。
  
  “Ray……或者雷狮更为恰当吧?”
  
  “我……没想到会是你。”
  
  “你为什么不走呢?”
  
  “走?去哪儿?安迷修,我雷狮会去四处逃窜,拖着一具废了的身体苟且偷生?”雷狮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那双紫色的眼睛带着嘲讽。
  
  或许还有淡淡的不舍。
  
  “我没想过你居然会欺骗我。”
  
  “善良的人看谁都很善良。”雷狮撇撇嘴。
  
  “不过安迷修,我可没骗你。雷狮是我,Ray也的确是我。我当时可没让你收留我吧?也没说我不叫雷狮吧?”
  
  安迷修垂眸,遮掩住眼中的冷光。
  
  “别废话了,傻子骑士。雷狮站起来,单手拔出把柄重剑,“干脆打个痛快吧。”
  
  安迷修抽出身后的双剑。
  
  “好。”
  
  
  雷狮发誓,这他娘的是他打过的最爽的一架。
  
  安迷修剑意凛厉,招式简单却处处带着杀意。还是双剑。雷狮一只手明显招架不过来,却仍硬撑着与他斗了十几个回合。
  
  右臂酸软,几次重剑都要脱手,却被他强行突破身体潜能握紧,再一次挥出。
  
  雷狮有些遗憾。如果是他全胜时期,他肯定能跟安迷修好好打一架分出个上下,不像现在这样,安迷修那边基本上是压倒性的胜利。那些反抗不如说是苟延残喘。
  
  我他妈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那柄剑刺穿他的身体后,雷狮想。
  
  真他妈丢人啊。
  
  其实吧,他还是抱着一点幻想的。
  
  幻想安迷修不会取他性命,幻想自己能和安迷修打个平手甚至胜过他,幻想安迷修见到他后不可置信的模样。
  
  然而一样都不存在。
  
  安迷修看到他时眼中只有一点失望,随后下手也毫不留情。
  
  重剑上已有了裂痕。
  
  不对,这可不太像我的武器。雷狮想。我的武器……应该是什么样的来着?
  
  算了吧,他都用了这么多年了。在这儿瞎想些什么呢。
  
  四周的树木上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那个山洞却安然无恙。两人十分有默契的不去接近它。
  
  雷狮勉强站住,扔掉武器,用仅剩的右手去触摸安迷修的脸颊。
  
  安迷修下意识抬起左手挡住,不经意间露出洁白衣袖下的漆黑护腕。
  
  雷狮笑了出来。
  
  他还戴着啊,真好。
  
  两个护腕轻轻撞了一下,发出沉闷而微弱的声响。
  
  雷狮冲安迷修眨眨眼睛,露出一个他平时常用的张扬的笑。
  
  他后退两步,让安迷修的剑从自己体内退出来。
  
  然后倒下。
  
  安迷修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会儿,取下护腕,放在他心口。
  
  头也不回的离开。
  
  雷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直至瞳孔涣散双目失神,仍保持着那个姿势。
  
  胸口的护腕滚落到地面上。
  
  似乎被什么力量抹去,消失了。
  
  
  骑士团的人们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安迷修。
  
  “团长也太强了吧?之前几支队伍都没能处理掉那个人,安团长一上就解决啦……”
  
  “所以团长大人终究是团长大人呐……”
  
  “神族好强啊……”
  
  安迷修对他们笑笑,转身离开了。
  
  只是处决了一个曾经相识的魔族而已,没什么好高兴的。
  
  有人跑到他身边询问伤势。
  
  “啊,没事儿,我没受伤。”
  
  又有人小声惊叹。
  
  他居然没受伤,真是奇怪。安迷修想。他觉得以雷狮的能力应该能多多少少让他出点血,没想到这么轻松。
  
  其实雷狮当时也在想,要不要拼尽全力在安迷修身上留点伤口,好让他记住自己。
  
  但后来又想想,算了吧。
  
  舍不得啊。
  
  
  
  
  这篇脑洞不够大,只写了五千多字……我以为我这个系列都能保持六千字以上了x不过唠嗑完就差不多六千了(你个话唠)
  依旧单箭头刀子,刀子的味道竟该死的甜美x
  纪念品(?)已经三个啦,鱼鳞残翅护腕,本来准备写十篇独立的然后写到上一篇就忍不住把它们串了一下……不过一点都不影响单独食用的。可能会在终篇“有被害妄想的大天使”那儿解释一下?
  然后……今天本来不准备更的,忽然想起来早都嚷嚷着说要虐雷总一直没虐,昨天甚至还让他吃了肉???再不虐就过分了x所以接下来四篇都,是,虐,雷,总。
  一共十篇,五篇虐安哥五篇虐雷总,超级公平。
  写完就写校园宿舍pa,沙雕糖,雷安瑞嘉,耶。
  是雷狮和格瑞两个alpha一个宿舍好呢还是雷狮和嘉德罗斯、格瑞和安迷修一个宿舍好?
  你问我一个宿舍怎么只有两个人?不不不我们豪华凹凸宿舍是一个宿舍两个大房间。
  但我觉得不管怎么分他们最后都只用得到两张床,不同房间的(喂)
  日更六千字,每天都嚷嚷着不更了要学习每天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写文的手。
  可能是太想看到你们的红心蓝手评论关注了吧……
  明天再日更就剁手!我烈斩和冷热流都在手里准备好了。
  ……算了,你再容我考虑下。
  我想写糖了(不行你必须把这个系列的刀子填完)

【雷安】深雨

是的这篇之前发过,后来我手残把它删掉了……
  高中校园设定,年龄操作。不算很沙雕。
  写完愣是没看出来他俩到底有啥感情x
  无疾而终???
  
  
  
  记忆中有场永不停歇的大雨。
  
  值日生两人一组,全班五十六个人,安迷修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刚好会和雷狮分在一起。
  
  雷狮从来不打扫卫生,每轮到他们这一组,都是安迷修一个人在教室里认认真真干完所有活儿,雷狮一般都会坐在桌子上翘着腿看安迷修打扫,或者直接玩手机。等安迷修打扫完了,一起走出教室门,然后各回各家。
  
  其实安迷修觉得,既然雷狮不想打扫,完全可以直接走,没必要在那里浪费那么长时间。
  
  不过……反正他也不碍事儿,随他去好了。
  
  他曾经也想过和雷狮搞好关系,最起码能在打扫卫生的时候聊几句天。
  
  但雷狮不是对他爱理不理的就是几句话呛回去。久而久之他也懒得费那功夫了。两人三观不合,没啥好讲的。
  
  今晚忽然下雨了。
  
  雨声急促,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上,不一会儿就模糊了玻璃,外面的色彩扭曲成意义不明的图案。安迷修擦完黑板,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外面。
  
  他没带伞。
  
  不过他也不算特别紧张。最差的结果就是全身被淋湿,没什么大不了的。
  
  风把一只蠢蝴蝶吹到玻璃上,原本艳丽的翅膀被雨牢牢的贴在窗户上。它拼命舞动细短的足部,却无法挣脱。
  
  安迷修擦玻璃时看到了。他犹豫了一下,把窗户打开一条缝,伸出胳膊小心翼翼的把那只蝴蝶揭下来,放在桌子上。
  
  伸出去的整条胳膊都湿了,学校配的白衬衫黏在安迷修胳膊上,隐隐透出一点蜜色的肌肤。
  
  雷狮皱了皱眉:“安迷修,雨这么大还开窗户?你是不是有病?”
  
  安迷修扭头,看到雷狮抬起一条胳膊——
  
  上面依稀有几根雨丝。
  
  风太大了。
  
  他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啊雷狮,这只蝴蝶……”
  
  雷狮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天还亮着,但天色有些阴沉。安迷修终于打扫完了,他看着丝毫没有停歇意味的大雨,叹了口气。
  
  “走吧。”
  
  安迷修打开教室门,对正在发呆的雷狮说。
  
  “看样子也等不到雨停了。”
  
  雷狮从桌子上下来,三两步走到门口。
  
  那只蝴蝶从他们的头顶飞过,扑闪着翅膀,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迷修笑了笑,把目光从上面收回来。
  
  然后他们一起下了楼。
  
  雨在操场上积起一小层水,安迷修看着铺天盖地的雨,有些犹豫。
  
  雷狮撑开伞,在雨中走了两步,又扭头看了眼正准备冲进雨中的安迷修,不耐道:
  
  “过来,我送你。”
  
  安迷修愣了愣,踩着雨走到伞下。
  
  “那个……谢谢你啊雷狮。”
  
  雷狮淡淡的嗯了声。
  
  风卷着雨点儿往他们身上扔,除了他们靠在一起的肩膀,身上其他的地方很快就湿透了。
  
  两个人都穿着布鞋,早已被浸湿。每走一步似乎都会踩出水。
  
  轻薄的衬衫浸水后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雷狮脑后被风扬起的头巾也被打湿,懒趴趴的垂在他身后。
  
  风把伞往上吸起,脆弱的伞骨向上翻起,折断。雷狮不悦的轻啧一声,把伞掰断扔在地上。
  
  安迷修已经看到了那个岔路口。他左拐,雷狮右拐。
  
  反正伞都没了……
  
  “嗯……雷狮……”
  
  雷狮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撒开那双大长腿跑了起来。安迷修一惊,被拽着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勉强跟上他的速度开始跑。
  
  积水被他们惊起,待他们跑过后泛起阵阵涟漪。风肆无忌惮的拍在他们身上,雨水浸透了他们身上的每一处。
  
  雷狮忽然大笑,肆意而张扬。他拉着安迷修逆着风飞奔,头巾飞扬。
  
  安迷修被他感染,也开始笑起来。
  
  路边的人无不侧目。
  
  两个年轻的高中男生在雨中奔跑,哪怕衣服都湿透,也浇不灭他们身上的朝气。
  
  年轻就是要这样啊,无畏一切,前面是风也斩开,眼前是敌人也斩开,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笑着蔑视一切困难,用结实的身躯撞开一切。
  
  两个人像疯了一样拼了命似的在大雨中飞跑,毫不介意冰凉的雨降低他们身上的温度。很快,街上的人都躲进了两边的店铺,只有他们俩还在一边跑一边疯狂的笑。
  
  安迷修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雷狮他家的别墅门口。
  
  他们不知不觉踩着小区的草地直接跑到了这里。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
  
  “你要是想回去也行。”
  
  雷狮拿出钥匙开门,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愉悦。
  
  安迷修犹犹豫豫开口:
  
  “你家人……”
  
  雷狮直接脱了鞋赤着脚走进去,给他留了个门。
  
  安迷修看了眼外面的大雨,选择进门。
  
  反正都是大老爷们儿,怕啥啊。
  
  屋内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雷狮边走边脱衣服:“我家没人。”
  
  安迷修看着雷狮袒露出的精壮后背,脸微微热了下,然后悄悄羡慕了会儿。
  
  雷狮进卫生间花三分钟冲了个澡,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走了出来。
  
  一身雨水实在难受,安迷修选择进去洗澡。
  
   洗完澡后还十分自觉的洗了他和雷狮的衣服。
  
  然后他在卫生间找到了一套雷狮放在台子上的睡衣和洗漱用具。
  
  居然还都拆了新的。
  
  衣码偏大,安迷修穿起来有些松松夸夸的。扣子系到最上一颗也还是会露出大片锁骨。
  
  安迷修自暴自弃的想,算了吧别挑了,人家把家都借你住了你还想怎样。
  
  然后他出门,找到整栋房子唯一有光的地方进去。
  
  雷狮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躺在床上玩手机,安迷修下意识开口:
  
  “淋了雨最好还是洗个头……”
  
  然后雷狮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定定的看了安迷修一会儿,撇撇嘴说了句“就你事儿多”后就下楼洗头了。
  
  安迷修:这么乖???
  
  然后雷狮过了会儿又上来,往床上一瘫。
  
  安迷修又脱口而出:“别湿着头发睡觉,会有湿气……”
  
  完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嘴。
  
  安迷修迅速转移话题:
  
  “那什么,雷狮,我睡哪个房间?”
  
  雷狮翻个身拍拍他身边:“吹风机在后面柜子里。”
  
  直男安迷修没看懂暗示,找到吹风机后递给他。
  
  雷狮一脸莫名其妙:“你给我干嘛?”
  
  安迷修一愣:“我给你吹?”
  
  雷狮没说话,却十分明确的用表情表达了“不然呢”“你怎么这么蠢”等情绪。
  
  安迷修无奈,给他吹了。
  
  雷狮的头发湿湿软软贴在头上,没梳整齐,稍微有点乱。随着水分的蒸发那头桀骜不驯的黑发又回来了,安迷修拨弄着班草的头发,内心有些微妙。
  
  记得班上女生说要是能和雷狮单独共处一室让她干什么都行时安迷修还有(fei)些(chang)羡慕,然而现在他不仅和雷狮单独共处一室还在同一张床上。
  
  一点都没有感到很荣幸x
  
  然后安迷修又顺手吹干了自己的头发,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
  
  他又问了一遍:
  
  “雷狮,我睡哪儿?”
  
  雷狮已经钻被窝里了。他把身边的被子翻开,对安迷修招招手。
  
  带着股“大爷来玩儿啊”的味道。
  
  安迷修脑子当机一秒,结结巴巴:
  
  “我我我……跟你睡?”
  
  “怎么,这么嫌弃?”
  
  “没有没有……”安迷修把不太合适吧这句话咽回去。
  
  男(ji)生(lao)之间的友情嘛……
  
  然后他上床,关灯,滚进被窝,一气呵成。
  
  下着雨很凉快,雷狮没开空调,只是打开了纱窗。有微凉的风吹进来,消散在空气中。
  
  外面的雨还在下,似乎永不停歇似的。安迷修听着夜雨打在窗棂的声音,渐渐有了睡意。
  
  随着意识的模糊,似乎雨声也淅淅沥沥起来。安迷修迷迷糊糊的感受着热源,凑了过去。
  
  雷狮也不知睡没睡着,侧着身子面对着安迷修,然后把手臂搭在他腰上。
  
  他俩就这么相拥着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雷狮的闹铃就响起来了。
  
  雷狮无动于衷,安迷修倒是醒了。
  
  他揣摩了一下他俩现在的姿势,选择沉默。
  
  不断重复的闹铃实在是闹心,安迷修伸手,想要关掉它。
  
  然后他看到,雷狮的手机屏保是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夕阳从侧面打入,光束中扬着轻尘。空荡荡的教室里,他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似乎有风,窗帘微微飞起,他的刘海也偏移了原本的方向,露出一点镀着金边的额头。
  
  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前这么帅,安迷修老脸一红,缩回了手。
  
  “雷……雷狮……醒醒?”
  
  安迷修看了眼时间,还算早,他下楼洗脸刷牙换衣服,然后去厨房煎了两个蛋,给雷狮煮了杯咖啡,自己热了杯牛奶。
  
  冰箱里没多少东西,安迷修避开那些啤酒和冷冻食品,找到了半块肉松面包和一大块白面包。
  
  他把面包切片,涂上果酱。
  
  其实随便动别人家的东西不太礼貌,但安迷修几乎是下意识这么做了。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理所应当。
  
  雷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面下来了,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安迷修把早餐端上桌,笑:“起来了?先去换衣服吧,吃完直接走。”
  
  好像这样的对话(在别的文里面)曾经重复过千万遍。
  
  流畅而自然。
  
  雷狮懒洋洋的嗯了声,换了衣服,三两口把面包和煎蛋吃完了。
  
  然后他们一起坐公交车上学。
  
  车上全是学生党和上班族,安迷修看着窗外无所事事,雷狮带着耳机补觉。
  
  然后他们一起走进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书开始早读。
  
  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安迷修想到那张照片,有点在意。他悄悄用余光瞟雷狮,但雷狮只是立起一本书,躲在后面玩手机。
  
  然后依旧是平淡如水的高中生活。
  
  他们之间依旧没有过多的交流。
  
  只是在下一次下雨时,雷狮随口问了句带伞了么。
  
  安迷修笑,这次我带了哦。
  
  然后各走各的路。
  
  高三时分了班,他俩没有继续同班了。
  
  然后考进了不同的大学。
  
  雷狮出了国,安迷修在北方的城市里平安喜乐的过完一生。
  
  所以他不知道雷狮的房子里永远给他留着一套洗漱用品和餐具。
  
  他在多年后早已没了当时的疯狂。
  
  但和人们挤在路边的便利店中,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他还是会怀念那个下雨的傍晚。
  
  他们大笑,蔑视着大雨,永不停息的前进。
  
  
  
  
  
  那天下午和几个朋友出门玩,回去的路上下了大雨。衣服基本湿完,在一家小店里躲了会儿,说是反正离目的地也不远了,不如再走几步到了算了。四个人只有两把小遮阳伞,我和一个人走在前面,还有两个女生走在后面。然后街上就我们四个人,后面那俩疯了似的尖叫,我和那个人在前面疯了似的笑。OA立分啊烟妹妹。没有雷总扔伞的魄力,最起码头还是要稍微遮一下hhhh……
  当时真的挺开心。要是我一个人就直接在路边的店里等到雨停再走,但一定要和他们一起疯着在雨中走hhhh。年轻就是好。

  写文这玩意儿挺费时间,如果可以我完全不介意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都用来更文。我当然也喜欢热度啊爱心啊蓝手啊评论啊这些东西,写出来的东西能被人看到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我不是什么职业写手,甚至还是个学生——开学初三的那种。最近日更(我还有三更呢hhhh)导致我好多学习任务没完成……太嗨了晚上妈妈抽查全不会……出门看了场电影(一出好戏)然后回来拿存稿混个双更x可能以后是两日一更?我再不背东西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后可能,周更吧……像长假期什么的还是会尽量日更的。我要好好背单词和政治!如果能在开学前完成所有任务……(我作业还没写完x)就日更好了。

顺便 @江烟 ,求您更文

【雷安】痴骨

   古风,皇帝雷x将军安,歌词和内容无关,用来凑字数顺便给你安利李常超的。是糖!
  明……明天有r18?初中的车你们敢上吗?
  
  

  变造蜚语,颠倒虚实,凭空杜撰,无中生有……
  
  小说家与史家,究竟何者是对方的倒错?
  
  
  
  山海铁蹄下,翻手覆雨没黄沙。白衣卿相,谢了风流花。烈火葬国都,故里青山两相顾。十年大梦,爱恨破浮屠。弦上箭烈悲风,旌旗书吾名。
  
  
  平兴元年,雷王国主雷狮率兵逼宫,废昏君前太子,诸臣倒戈,黄袍加身,拥其登基,举国欢庆。越次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独西北蛮羌频犯,不得安宁。帝大怒,掷金杯,召大将军安迷修,赐精兵十万,令其平西北乱。
  
  那安大将军领命,一路快马加鞭,背着皇上赐的双剑,揣着虎符,在西北深入敌阵,一剑取了那敌首性命。随即班师回朝。此后蛮羌不敢再犯。
  
  那安迷修也是个奇人,身为将军却从不贪军权,每每回朝都在离城门十里处单独持着虎符进城面圣,因此,雷皇多疑,杀伐果断,却从未对他起疑。他手上也不知沾了多少血,却依旧能笑得干净。
  
  若说起从前……
  
  雷三皇子方才九岁,性格乖戾,生母早逝,宫中多少宫人欢管,竟是无一人想起这深宫后院竟是还有个雷三皇子。
  
  却是一直到了那年,国师之徒安迷修贪玩,无意间寻到了个“乞儿”,顺手救了。
  
  却又是一段孽缘。
  
  
  安迷修从小就一直被灌输着仁义礼智忠君爱国的思想,却又礼贤下士,待上不卑不亢。整个人像张纯白的纸,纯洁得一眼就能看透。
  
  因此,他在看到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雷狮时,才惊觉这皇宫内光鲜亮丽下有着什么黑暗龌龊。
  
  “你叫什么名字?”
  
  “……雷狮……”
  
  “雷……那是国姓啊?你是哪位皇子?”
  
  “三……”
  
  然后安迷修闯进御书房,打断了师父与皇帝的谈话。
  
  皇上失了面子,却也不好发作,知晓国师有多宝贝这个徒弟,就转而把气发到宫人身上。
  
  安迷修不知道自己一句话,那些原先本应服侍雷狮的人就染红了宁狮殿。
  
  偌大国库,还养不起一个小儿?
  
  皇帝把宁狮殿翻新了一遍,重新派了些宫女太监,每日锦衣玉食,又将雷狮重新包装成一个雷王国的三皇子。
  
  但那黑暗已烙进骨中,再也无法消磨殆尽。
  
 
  安迷修终于在皇宫中交到了朋友。
  
  他先前一直在深山中修行,到皇宫了也对那群根本打不过他的娇贵皇子们不感兴趣,救了个雷狮,可算找了个朋友。
  
  雷狮只比他小一岁。
  
  国师每次进宫议事,安迷修就会跑到雷狮那里,给他讲外面的趣事,告诉他世间的公平正义与善良。
  
  雷狮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听他说,然后露出向往的神情。
  
  巧妙的用唇角的笑意掩住了一丝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嘲讽。
  
  别逗了,若真有光明的存在,也必然有这伴生的黑暗。
  
  他雷狮的世界没有光。
  
  或许安迷修算唯一一束。
  
  独属他的光。
  
  “雷狮啊,我们长大后就去浪迹天涯吧?带一把剑一壶酒,走哪算哪,铲除邪恶势力维护公平正义……”
  
  “可我想留在宫中啊,你一个人去吧。”
  
  “啊?”少年小小的心愿破碎,他想了想,干脆道:“那不如……我也留下来陪你好了。”
  
  “我想当皇帝。”
  
  “那我就当你的大将军!你处理国事,我带兵打仗,我的马蹄所踏之处,都是你的国土!”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一语成谶。
  
  
  后来啊,雷狮成了权倾天下的皇帝,安迷修成了战无不胜的将军。
  
  先皇重文轻武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像某赵姓将军那样的事出现,立了长子为太子并打压其他子女也是为了避免某李姓皇帝那样的事出现。
  
  偏生雷狮皇位之下,就是将军。而他率兵逼宫后,踏着鲜血走上龙椅的那几乎覆盖了地面的血,也成了一个小小的,褐色的干涸的血印。
  
  他只记得自己披上龙袍,高高在上的俯视安迷修。安迷修在下方抬头看他,一身戎甲,单膝跪地。
  
  “大将军安迷修,见过吾皇!”
  
  身后群臣齐声称臣。
  
  地上都是血,铺天盖地的红。安迷修在这中间,依旧像张不染尘埃的白纸。
  
  这么多年过去了,雷狮已经习惯了黑暗,但他还像一道光,坚定不移的打破黑暗。
  
  真是令人羡慕。
  
  
  雷狮曾经带着几个亲卫悄悄跑到沙场去见他。
  
  安迷修的半截脸被隐藏在盔甲下,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巴与唇。他拄着剑站在千军万马前,黄风扬起他深红的披风,铁甲反射出凛冽的光。
  
  安迷修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指敌军。身后的将士们怒吼着向前冲去,安迷修没有动。
  
  有人牵来一匹马,雷狮认出来,那是他赐给安迷修的。
  
  (安哥终于有马了可喜可贺)
  
  安迷修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他一夹马腹,抽出背在背上的另一把剑,冲进敌阵。
  
  远远能看到血花飞扬。
  
  有人在雷狮耳边低语:“安迷修在军中的威信太高了……众军以他为天,只认人不认虎符,说起来,只道皇帝都不认得……再这么下去,还得了?”
  
  雷狮皱眉,低斥了那人一句“多舌”,转身离开了。
  
  他很喜欢身为大将军的安迷修。
  
  喜欢到想要独自占有。
  
  
  
  弃我昔时笔,千军着我战时衿。江山社稷,兴亡因我起。杀色浮寒翁,一纸折扇多少恨。尤枕南柯,良人似初分。陌上雁送归鸿,腥风掀征程。

  
  安迷修和雷狮是整个雷王国女性的梦中情人。
  
  那大将军安迷修战功赫赫权倾朝野,却还温和有礼,待女性尤为温柔。身为将军还口称在下,当他用翡翠一样的眸子凝视着你,说着愿倾尽一切为你而来的话,任谁都会心动。
  
  而皇帝雷狮更像是只可远观的类型。
  
  他每次站在笑得阳光的将军旁边,就像两个极端。
  
  俊美的面容不必多言,嘴角邪气的笑、稍嫌阴冷的气质、强大的气场……还有身上的龙袍与狠硬的手腕。
  
  足够让人为之倾心。
  
  
  直到有一天,全国女子同时失去了两个理想型。
  
  雷狮在御书房极为随意的把一本又一本奏折勾画一下,大部分被他扔到了地上。那是他懒得处理的。
  
  安迷修站在他身边,一脸不可置信。
  
  “又不是要撤了你的将军位……只是不让你打仗罢了。有必要如此?”
  
  “我需要一个理由。”
  
  “太危险了。”雷狮一脚踹在楠木桌上,沉重的座椅向后滑出一段。
  
  安迷修还要说些什么,雷狮抬抬手,示意他闭嘴。
  
  “怎么,安迷修,在我这儿获得了太多特权——不必跪拜行礼,可以以我自称,可以随意进出御书房与寝宫……就让你如此放肆了?”
  
  “我亲爱的大将军,你没有资格违抗我。”
  
  安迷修一言不发,回了将军府。
  
  然后他便出不来了。
  
  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把他的府邸围了起来,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几百方内。
  
  雷狮经常会来看他,给他带外面的一些小玩意儿。
  
  什么会自己走的木偶人可以变色的珠子,或者是糖葫芦炸年糕,都是些平民的小玩意儿。
  
  安迷修先前气消了,任着雷狮胡闹,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蛮族来犯你让我就呆在这儿?”
  
  雷狮一副不大上心的模样:“啊,没什么大事儿。又是哪个碎嘴的奴才给你说了?”
  
  “西北那边驻扎的军营都被敌人一把火烧了!粮草还没运过去吧?这样下去那几个城你还要不要了?蛮族残暴,一旦破了城门……”
  
  雷狮阴着脸摔了手中的酒杯:“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你把我从差点变成冤魂的命运中拽出来,助我登上皇位平定边疆,现如今我有了能护住你的力量让你去当几年将军过过瘾,你还上心了?”
  
  “怎么,你要我看着你去和那群脑子没开化的蛮夷厮杀,天天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打仗?”
  
  “西北就那么多人,大不了再多派点人,总能解决掉。朝中又不止你一个人会打仗。”
  
  安迷修愣住了。
  
  敢情你让我当将军就只是让我过过瘾而已么?
  
  敢情你把我的荣耀都看成送命的行为么?
  
  敢情我这么努力,在你眼中依旧不是无可替代的么?
  
  雷狮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行了,别闹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再怎么打也打不到京城。等我把事忙完了就带你出去玩一阵。你要是喜欢西北我就带你去住一段时间,或者江南也行?听说那边的女子温柔小意……”
  
  他说到这又忽然不想说了,并决定这辈子都不让安迷修去江南。
  
  “安迷修,我……”
  
  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安安全全的,永远的呆在我身边。
  
  “送客。”
  
  安迷修起身,面无表情走回寝室。
  
  雷狮看了看那个有些颓丧的背影,叹了口气。
  
  抱歉,我不能让你有任何被伤害的可能。
  
  
  又是如此过了两天。
  
  雷狮得到了安迷修失踪的消息。
  
  暗卫跪在地上头都不抬:“守在外面的人全部被打晕了,应该……应该就是安将军干的。属下大胆猜测……安将军他去了西北。”
  
  雷狮手中的琉璃盏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自是清楚那边的情况。
  
  那羌族被打服了,安分了,却还有一群西北游牧民族。
  
  完全不通文墨,也没什么中原的仁义礼智信,只知掠夺财物杀人放火,还相信神明,每年还要抓边境的人进行祭祀……
  
  如今不知是听了谁的教唆,大犯西北。
  
  那些人打起仗来完全不要命,还有些奇淫技巧,明的暗的一起上,让驻守的兵吃了不少亏。
  
  这次太危险了,安迷修此去,凶多吉少。
  
  “清点人马,朕要御驾亲征!”
  
  暗卫缩了缩脖子,呈上一封信。
  
  雷狮现在看到安迷修那清秀的字迹就来气。
  
  他拆开,大致浏览了一遍。
  
  “反了他了!”
  
  暗卫嘀咕:“这可不就是反了吗……”
  
  安迷修带着京中大半人马去西北了,说是不灭蛮夷不归京……
  
  雷狮深呼吸,控制住了自己。
  
   这家伙太任性了。
  
  仗着自己喜欢他,无法无天了。
  
  
  安迷修坐在帐内,面色有些沉郁。
  
  这是块硬骨头,也难怪雷狮不让他来。
  
  他现在是什么反应?暴跳如雷?
  
  啊啊,有点好奇。
  
  安迷修撑着下巴胡思乱想,坐在下方的军师等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出声,一个个安静如鸡。
  
  一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将军……听说雷皇在京中大怒,说是要抓您回京处置……”
  
  底下将领们炸了。
  
  安迷修挥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点儿,有点心累。
  
  王八蛋雷狮,要不是你不让我出来,我至于费这么大劲儿吗。
  
  “将军……我们干脆……反了吧!”
  
  安迷修一愣。
  
  他对那个位置从来都不感兴趣,天天带兵打仗,一是为了雷狮,二是为了百万黎民。
  
  说实话,他现在想当个皇帝也不难。只是他不想。
  
  “那雷狮把将军当什么了?玩物?”
  
  “说放就放说关就关……”
  
  “人家是皇帝啊老子天下第一大……”
  
  “那就,反吧。”
  
  安迷修看起来很淡定。
  
  “反正回去怎么都是个罪名,不如反了,等把蛮夷打了再回去认罪。”
  
  安迷修想,如果雷狮在京城下令让他回,他不回没事儿,反正雷狮不会对他怎么样,但他手下这些人多半要糟。
  
  以雷狮那个性格,降官罚禄都是小事,就怕他生起气来拿他们家小开刀……
  
  “待我修书一封,再做决定。”
  
  
  台下臣子吵吵闹闹。
  
  雷狮撑着头,有点不想理他们。
  
  不就是,安迷修,反了嘛……
  
  反正他说了,他还要回来。
  
  反的真的是十分草率呐。什么都没定,就占了一座城池,给他寄封信,话里话外都在包庇那些将士,还装模作样的说什么两国经济互通有无……
  
  他太了解安迷修了。
  
  就是仗着自己没有九族可诛,雷狮又不敢对他怎样,而且不想被他困着打不了西北……
  
  然后就傻乎乎的反了。
  
  蠢死了。
  
  他有点不耐烦,随手抓了个什么扔下去。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是不是把玉玺扔了?
  
  底下人噤声了。
  
  雷狮想了想:“朕亲带十万军前往西北……”抓媳妇儿回家。
  
  老臣以头抢地:“不可啊陛下!千金之子不垂堂!”
  
  雷狮懒得理他,又摔了手边的玉如意。
  
  清净了。
  
  
  安迷修见到雷狮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雷……雷狮?”
  
  两军阵前,国君忽然开始尬聊。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你来干什么?”
  
  “干你啊。”
  
  内容毫无营养,简单黄暴。
  
  然后一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头栽过来。
  
  安迷修吓了一跳,身下的马退了一步。
  
  那人看看安迷修又看看雷狮,转身跪倒。
  
  “陛下!我军粮草被烧了!”
  
  “那个……请问……你说的是哪方?”
  
  “雷皇啊,您不是说安迷修那厮不会干这种事嘛!”
  
  安迷修莫名其妙:“雷狮,你用‘厮’称呼我?”
  
  雷狮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所以,又是那帮蛮子吧?”
  
  雷狮抖抖手中的缰绳,十分淡定: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朕的安大将军?”
  
  “快去给朕排忧解难啊?”
  
  安迷修愣了愣,笑。
  
  竟是将那场胡闹一样的谋反一句话带过。
  
  他翻身下马,跪在雷狮马前。
  
  “臣,遵旨。”
  
  
  彼时以墨作尘,此时烽火,战鼓震星辰。三尺青锋弑了多少不归人。亡鸦不渡寒塘,惧我绛衣共雪尘。换来身名加身君临天下城。
  
  
  雷狮和安迷修这也是头一次并肩作战。
  
  配合得出乎意料的默契。
  
  刀光剑影间,血花飞扬,带着沙场独有的气息。
  
  这支讨伐的队伍奇迹般的和要被讨伐的队伍合成了一支。
  
  大家的心情都多多少少有些微妙。
  
  死伤虽是惨重,但蛮夷也畏天威,被杀了半数后便退军了。
  
  雷狮坐在马上,在尸横遍野的沙场中大笑。
  
  安迷修取下头盔,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他有些不解的看着雷狮,但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鲜血几乎浸透了衣物,安迷修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面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悯。
  
  雷狮控制着马与他并肩。
  
  “我们说好的,你安迷修的马蹄所踏之处,皆是我雷狮的王土呢?现在还算数吗?”
  
  “一直都算数啊?”
  
  “那既然是我的国土,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对吧?”
  
  “那当然,陛下您坐拥全国的财富。”
  
  雷狮忽然掐着安迷修的腰把他放到自己马上。
  
  “诶喂喂!雷狮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我今天回答过。”
  
  雷狮让马掉头,慢悠悠往回走了几步。
  
  “现在你在我雷狮的土地上了。”
  
  “所以你是我的了。”
  
  安迷修,二十四岁,平生第一次收到同性的告白,还是自己顶头上司的,现在应该怎么做,在线等,急。
  
  等什么等啊,从了他吧!
  
  
  毫无悬念的胜利。
  
  雷狮和安迷修带着所有兵马回朝。
  
  两匹高头大马并驾齐驱,路边迎接他们的百姓欢呼着往他们身上扔东西。
  
  掷果盈车不至于,荷包和手帕有点多。
  
  安迷修眼可尖了,一抓一个稳。
  
  旁边的小姑娘开心到飞起。
  
  在他们眼中,就是安将军去打蛮族,然后皇上去帮忙。
  
  然而事实情况比这复杂了不止一星半点。
  
  “喂,安迷修。”
  
  “啊?”
  
  雷狮探过身子,拽住安迷修衣领,吻住了他。
  
  安迷修抱着的少女情怀都掉了。
  
  后面的队伍出现了一点骚乱。
  
  少女们的心,碎完了。
  
  一天之内失去两个理想型。
  
  不知道该恨哪个。
  
  不过两个理想型在一起了也不错?
  
  
  
  
  “所以这个故事到这就完了?”
  
  “呃……毕竟是小甜饼嘛……”
  
  “我以为还会有r18的!”
  
  “那个啊……作者说他百粉了,明天就更,明天就更。”
  
  
  
  然而历史的真相哪有这么轻松。
  
  安将军身陷敌阵,身中数刀,在铁蹄中化为血泥。
  
  在那片他曾经驻扎过的土地中消亡。
  
  雷狮大恸,朱笔换靛蓝,白绫挂满京城。
  
  尔后,率兵亲征。
  
  大灭蛮夷。
  
  赶尽杀绝。
  
  却再换不回一个安迷修。
  
  
  
  你猜,哪个是史实,哪个是小说?
  
  
  
  
  
  
  给新朋友的回礼? @九狼
  
   并不怎么会写古风……不知道你们看出来没,我本来是准备写刀子的……然后想起来,我西幻残缺十题才写了两篇呢,你们还有八把刀没吃。
  给你们点糖好了……而且送人的话,又不是给江南那种挖坑不填还净写刀子的人送,就不送刀片了x
  虽然他现在正在填x
    然后……晚上要去看电影,稍微早点放。

【雷安】你在哪儿?老子在你面前!

  今晚雷安九十分群里已经疯了。停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满屏都是沙雕段子。
  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了我要写沙雕。严重ooc请注意。有玩梗。
  安慰一下你们被西幻残缺十题摧残的心灵。
  
  
  
  
  01.
  
  又一个和平而安详的夜晚。
  
  雷狮把脚跷在茶几上玩手机,安迷修抱着小马看书。
  
  “雷狮你为什么非要开十六度……有那么热吗?”
  
  “不开十六度的空调还能叫空调吗?”雷狮嚷嚷,“你要是冷了可以来我怀里?”
  
  雷狮凑过去,伸手揽住安迷修,嬉皮笑脸的动手动脚。
  
  安迷修推开他脑袋伸手去够遥控板。
  
  “我们也可以做些暖和的运动……”
  
  然后灯灭了。
  
  雷狮和安迷修双双一愣,听了一下。
  
  呼呼的空调声也停了。
  
  雷狮趁机继续动手动脚。
  
  安迷修一巴掌拍开精虫上脑的雷狮,点开小区物业群。
  
  不出意外,一片哀嚎。
  
  物业急匆匆出来解释说夏天用电量太大工人已经在维修了……
  
  雷狮凑过去看了一眼,笑:
  
  “停电了?”
  
  “真当我雷狮充电宝叫着玩的?”
  
  安迷修定定的盯着他。
  
  “……我开玩笑的。”
  
  02.
  
  安迷修没闹腾。电压不稳定出狮命了怎么办。
  
  然后他抽出了冷热流。
  
  爱是一道光绿得你发慌……
  
  呸。
  
  冷热流憋憋屈屈给他们当荧光棒用。
  
  安迷修跳下沙发,拿着冷流翻箱倒柜。
  
  他才不会给雷狮说冷流自带冷气呢,嘻嘻。
  
  然后他翻出来几根蜡烛。
  
  好东西。
  
  他点燃蜡烛,滴了点蜡油在烛台上,把它固定住。
  
  然后一扭头,看见雷狮在那里耍剑。
  
  虎虎生风。
  
  流焱要哭了。
  
  03.
  
  “……喂,雷狮,你不热吗?”
  
  雷狮做了个收剑入鞘的动作,一脸严肃:“热。”
  
  “热了你就消停会儿。”安迷修翻个白眼。
  
  雷狮蹿过来往安迷修怀里钻,把出的汗全部糊安迷修身上。
  
  安迷修用冷流剑柄敲他脑袋,雷狮往后一躲,没站稳,用热流往地板上一顶——
  
  地板被扎穿了。
  
  安迷修十分冷静:“雷狮,明天把地板换一遍。”
  
  雷狮乖巧应下了。
  
  04.
  
  现在他们两个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心静自然凉。
  
  “这大夏天的停电……”
  
  “不知道卡米尔帕洛斯他们那儿……”
  
  卡米尔刚好打来了电话。
  
  “大哥……你们那儿停电了吗?”
  
  “……你那儿也停了?”
  
  “是的,现在特别热。”
  
  雷狮打开扩音器给安迷修听。
  
  得,空调也没地儿蹭了。
  
  他又给帕洛斯打了个电话,一直没人接。
  
  多半是在完成生命大和谐。
  
  雷狮:我也想和安哥哥完成生命大和谐,嘤。
  
  05.
  
  雷狮热极了,拿了本杂志呼啦呼啦扇。
  
  安迷修点开音乐播放器,放了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他妈放点凉快的不行吗?”
  
  安迷修十分淡定:“这首是歌颂雪山上的红军的……”
  
  雷狮受不了他了,抢过手机放了首《凉凉》。
  
  啊,凉快点儿了。
  
  06.
  
  凉凉放着也没啥卵用。
  
  安迷修忽然开口:“冰镇西瓜一咬就会爆出甘甜而冰凉的汁液……”
  
  雷狮立刻会意:“冰冻啤酒顺着食道滑下能一直凉到胃里……”
  
  安迷修接上:“冰激凌会把嘴冰麻……”
  
  雷狮吻上他:“我现在也能把你嘴亲麻。”
  
  然后就更热了。
  
  07.
  
  “我去洗个澡。”雷狮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扶着墙走进卫生间。
  
  不一会儿响起了花洒的水声。
  
  雷狮忽然嚷嚷:“安迷修!”
  
  安迷修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开门问:“怎么了?”
  
  湿漉漉的雷狮一把把他搂到怀里。
  
  “我肥皂掉了,你来帮我捡一下。”
  
  08.
  
  安迷修衣服也被弄湿了。
  
  干脆跟雷狮一起洗个澡。
  
  反正都是大老爷们儿嘛怕啥啊。
  
  完全忽略了自己是个基佬。
  
  然后两个人黑灯瞎火的挤在一个莲蓬头下冲凉。
  
  不时会发生一些奇妙的身体接触。
  
  越冲越热。
  
  等雷狮把安迷修按在冰凉的瓷砖上亲吻的时候,安迷修一把把雷狮推开,十分冷静。
  
  “没空调,不做。”
  
  雷狮考虑现在就拿出雷神之锤去跟物业聊聊。
  
  09.
  
  然后他俩勉强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
  
  雷狮给安迷修发消息:“好黑啊安哥哥我好怕。”
  
  安迷修有点无语:“怕个鬼啊……”
  
  “万一真有鬼呢?”
  
  “你在哪儿?”
  
  雷狮打开手电筒从下往上照着自己的脸。
  
  “老子在你面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雷狮捂着被打肿的脸,哀怨的看安迷修。
  
  “你咋对你老公这么狠呢?”
  
  安迷修摸出手机发消息:“乖,不怕,我把鬼打跑了。”
  
  雷狮给他发了一堆表情包。
  
  总结一下就是:
  
  CNN MMP NMB QNMLGB
  
  安迷修屏蔽了他。
  
  10.
  
  帕洛斯打过来了。
  
  “喂,老大,听说你们停电啦?”
  
  听这欢快的语气。
  
  他们肯定没停电。
  
  “佩利不行啊,这么快就……?”
  
  “哈哈哈哈我们刚吃了一堆东西,烤串儿啊啤酒啊还有冷藏的一大堆冰棍儿雪糕!不说了我要继续去吃……哎乖狗别闹。”
  
  然后雷狮果断挂掉了电话。
  
  莫名其妙吃了波狗粮的雷狮气不过,伸手就去拽安迷修。
  
  然后他准确的亲到了安迷修的嘴角。
  
  操。
  
  11.
  
  电忽然来了。
  
  灯亮了起来,空调也重新开始工作。
  
  雷狮看着安迷修,笑了笑。
  
  把刚才没干完的事和没干完的人干了。
  
  这次打死他都不关灯了。
  
  电真是个好东西。
  
  12.
  
  格瑞大概是个冷气机吧。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x
  
  格瑞一左一右,一个嘉德罗斯一个金,左拥右抱,人生赢家。
  
  格瑞忍无可忍,恢复旧设。
  
  “卧槽好骚!”
  
  “渣渣去把换气扇打开!”
  
  “停电了哪来的换气扇!”
  
  “那就去把窗子打开!”
  
  格瑞默默恢复现设。
  
  清净了。
  
  13.
  
  “安莉洁——”
  
  “冷饮来啦~”
  
  啊,老婆是冰系的就是好。凯莉喝了口冰冰凉的饮料,想。
  
  
  
  
  
  
  哈哈哈哈哈哈我爱沙雕!
@雷安jiqing九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