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哥哥是条大咸鱼

正在修炼,没有酒没有马也没有美人,已经学会漠视热度多少辽,写文这种事第一就是要开心。

【没有半点价值的分析】

  乱七八糟的人物分析与cp分析。想哪写哪。写着写着就成唠嗑风了,然后……就没啥价值了x但好歹写了好几千字呢发一下吧x
  雷安雷卡瑞嘉瑞金杂食预警。
  
  
  关于雷狮
  
  我毕竟还是个雷安党所以还是先讲雷狮叭。
  
  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最多的词似乎都是“狂妄”“强势”“占有欲强”,说俗点,邪魅狷狂。
  
  绝对的力量与并不绝对的恶。
  
  一个完全的恶人的确很吸引人,但温柔的恶人更吸引人。
  
  就像妇联三里的灭霸——他可恨吗?可恨。他neng死了洛基吧唧小蜘蛛还有一众英雄——还有半个世界。
  
  但我恨不起来他。因为我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他心底最温柔的那一小片,我甚至认为他的手段有道理x
  
  恶人的善与爱比好人的要珍贵百倍。
  
  雷狮算恶人吗?
  
  应该算吧。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击杀其他参赛者,夺取他人积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但凹凸大赛本就是弱肉强食。小柠檬天真烂漫,可爱吧?如果她实力很弱不堪一击,我们甚至看不到她出现在迷宫星中。
  
  雷狮与他的海盗团才是最正常的状态——
  
  因为他们想活下去。
  
  我不认为他是恶的代表,安迷修称呼的恶党只是相对于他那过于正义的骑士道而言,雷狮的确算是恶党。
  
  雷狮对待他人冷酷无情(甚至包括帕帕和佩佩),但他身上最柔软的那块儿是卡卡——
  
  这段我们一会儿放雷卡里讲。
  
  他会为了活下去杀尽大赛中的每一个人,在他眼中,凡人亦不过蝼蚁。这点与嘉德罗斯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嘉德罗斯会说出口,他只会这么做出来。
  
  雷狮只做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第一次出场时他遇见了呆毛姐弟,佩利兴致勃勃想去neng死他俩,却被雷狮阻止了。
  
  因为那么做没啥好处,没必要浪费时间。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那时候有事,毕竟他也是有那句“看到鶸就要踩”嘛。
  
  不过,就算是踩鶸也是因为鶸有积分,或者挡了他的路。
  
  而卡卡后来提醒雷狮帕帕并不忠诚,雷狮很淡定。
  
  他早就看出来了,而且他完全不在乎。
  
  他有信心,就算帕帕窝里反也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这是雷狮的自信。
  
  雷狮也有自己的骄傲——他是大赛第三,但那是因为银爵的失踪。所以他要战胜银爵来证明自己的大赛第三是凭实力获得的。
  
  但同时,他也是冷静的。
  
  他很清楚嘉德罗斯作为大赛第一,实力应该是强过他的。所以他挑了嘉德罗斯失去元力武器的时候去杀他。
  
  “狂妄”放他身上并非完全吻合。
  
  所以说,虽然他穿儿童卫衣吃烤串和啤酒还中二,他的内心仍是一位皇子。我没有加雷王星,因为这是雷狮自身的属性和雷王星没得关系,太子那么针对他想来他在雷王星过得也不好,所以这里的皇子只是一个词。
  
  骄傲。
  
  你的生命,如果没有半点价值,根本不配入他眼。
  
  
  
  关于安迷修
  
  我是被安利了雷安后才入坑的,所以一开始,抛开雷安滤镜,我其实是不怎么喜欢他的。
  
  如果在凹凸大赛中遇见他,那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你是一位美丽的小姐,那就更好了。
  
  但一开始,他给我的印象是“妇人之仁”。
  
  怎么说,这个词曾经被用来形容项羽。
  
  就算是在凹凸大赛外的任何一个地方,一个坚守着骑士道的人过得都不会好。
  
  在我看来,利益要自己去争取。
  
  但是,越往后看,这个角色就越能震撼我。
  
  《龙族》里面的源稚生坚守正义,风魔小太郎初见他时在心中嘲笑他,二十年后,这个男人依旧坚守他的正义,风魔小太郎肃然起敬。
  
  凹凸大赛如此残酷,他却能坚守本心。
  
  这是他的本事。
  
  他也并非“妇人”。
  
  他曾说过,参赛者们参加凹凸大赛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只是厌恶大赛挑拨参赛者们自相残杀。
  
  他比金要成熟,金还会因为担心紫糖不让他们杀小黑洞,但安迷修没有犹豫。
  
  或许他曾经是良善之人,但他现在是恶,是恶就得铲除。
  
  顺带一提,我对紫糖好感不高。身为弱者,并结合他的背景来看,归顺跪舔萌,在金和格瑞被囚禁时不放出他们,为了提升能力考虑放弃小斯巴达,除了第二条,我也会这么做——弱者想要生存下去的正常反应。
  
  但我就是不喜欢。我也会厌弃这样的自己。
  
  回归正题。
  
  安迷修似乎天生与雷狮处在对立面,其实把雷狮换成嘉德罗斯也是可以的——但嘉德罗斯比雷狮更骄傲,甚至到了狂妄的地步(但人家完全有资本啊),所以他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
  
  雷狮与安迷修的冲突是一大亮点。第四第五,能力相差不大,一恶一善,这种设定非常带感。
  
  这就更凸显出他的善。
  
  但其实,历史上这样的人,往往被评价为迂腐,结局也往往是失败。
  
  我不认为他会活到最后——当他活到最后一刻时,除非是特殊原因,否则,他的双剑上必然会染上参赛者的鲜血。
  
  但在那个时候,安迷修已经不是安迷修了。
  
  如果是雷狮一类人,他不会犹豫,也不会愧疚。但如果——是艾比呢?是埃米呢?是凯莉安莉洁呢?骑士道和命,哪个更重要?
  
  我不清楚他会如何选择。我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
  
  我敬佩他对骑士道的坚守,但我并不完全赞同他。
  
  以及……虽然他撩妹技术很尬,但就算冲着那张脸和温柔的性格我也爱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出于对这个人物的喜爱,我希望他能自私点儿。
  
  但我不知道自私点儿的安迷修还能让我继续喜欢他么。
  
  
  关于嘉德罗斯
  
  我很少在文里提起嘉德罗斯,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他。
  
  正相反,他是我第一个粉上的人物。
  
  b站上播放番剧是先从第二季开始的,所以我去看的时候……我是从第二季开始看的(捂脸)因为人物我都认识所以……居然没造成任何影响……我看到他们赛车结束才有人告诉我……
  
  对他的称呼,在雷总安哥瑞哥里面有些格格不入。
  
  “嘉嘉”。
  
  超可爱。
  
  就像之前有人说过,喊雷狮安迷修格瑞老公那是在喊老公,喊嘉德罗斯老公其实是在喊弟弟,或者说儿子。
  
  外表上就赢了好吗。
  
  实力强大,嚣张,本来应该是个帅气至极的人物。但是九岁儿童、爱吃热量高的食物、一米六二、爱晒太阳……
  
  还有雷德那句神助攻的“这是嘉德罗斯大人表达好意的方式”。
  
  怎么看都是个傲娇任性的小蓝孩嘛。
  
  但他会比雷狮更残忍。
  
  雷狮还会有卡卡这个软肋,嘉德罗斯他一无所有,所以他没有弱点,他无坚不摧。
  
  人造人本身就是个大虐点了。
  
  整个凹凸大赛能入他眼的只有格瑞。
  
  当一个人孤独求败的时候,有一个与他一样强大的人出现了——
  
  那还等什么,找他打架鸭。
  
  不好意思这段可能滤镜有点严重……写起嘉嘉我整个人心都化了。
  
  虽然我看他一眼的代价可能是被回收。
  
  不不不,应该说是“让他看我一眼”。
  
  渣渣的生命,怎么能浪费他的时间呢。
  
  啊对了,顺口提下某些直男对凹凸的看法。
  
  那是我们班一个直男,不算癌的那种。
  
  “我最喜欢嘉爷!”
  
  “……为什么是嘉爷?”
  
  “嘉爷多帅!大赛第一!”
  
  “……哦。”
  
  可以停止交流了。
  
  “我最喜欢安莉洁!小柠檬好可爱啊。”
  
  (小柠檬的天然呆是萌点也是黑点,当时她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在想胜负的问题时我其实有点反感。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不喜欢天真的人物hhhhh)
  
  “凯莉呢?”
  
  “我觉得她有点烦。”
  
  OK,闭嘴,我可去您妈的。
  
  为了礼貌特意用了敬语呢hhhh
  
  
  关于格瑞
  
  这个人物其实就是一个典型的“男主模板”。
  
  强大,高冷,背负着很多。
  
  但这毕竟是热血漫,主角一定是鸣人,佐助一类的人物多半还是会成为主角朋友。
  
  如果非要说些什么,那一定会谈到瑞金。
  
  那场惊天动地让不少瑞嘉党高呼“瑞嘉发糖”也是凹凸世界一二季最过瘾的打戏,其实也是因为嘉德罗斯说,要对金下手。
  
  太惨辽。
  
  格瑞的记忆中有滔天的战火。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格瑞应该会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吧。
  
  但他现在只是看起来冷,心底还是温柔的鸭。
  
  或许那样的他不会成为大赛第二,但我相信他的撩妹技术一定比安迷修好。
  
  旧设格瑞其实也颇得我心——骚点儿不好吗hhhh
  
  所以我其实特别喜欢让现设格瑞做出旧设的举动。
  
  反差萌www
  
  
  关于雷安
  
  毫不客气地说,凹凸最火的两个人物和cp,曾经和对家分别占据第一第二,也是角色榜上的第一第二。
  
  他们是天生的对立面,冲突不断是最大的亮点。
  
  但这又是一对完美的cp——强强、性格互补、表面上的争斗与在那之下的相互扶持(带上cp滤镜后的)
  
  他们几乎能适用各种pa,所以这对其实……非常好写。
  
  如果抛开cp滤镜,我并不认为他们会在一起。
  
  或许在第三季中他们的关系会有所缓和,最终甚至可能成为朋友,但目前看来,他们大概只是凹凸大赛中很多很多对宿敌中的一对。
  
  写得太多了,忽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雷狮和安迷修的性格都是比较强势的那种吧,毕竟都是强者,雷狮不必说,安迷修上来就叫人恶党,还单方面和四个人作对x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在恋爱中为对方让步,二者的锋芒让他们必须经历冲突后,遍体鳞伤,才能学会“谈恋爱”这种比赚积分难的多的事。
  
  凯撒和楚子航也是宿敌。但楚路更火hhhh
  
  因为凯撒有诺诺,楚子航有小龙女,路明非……我们别提小怪兽了好么呜呜呜。
  
  故事的最终可能谁都不会和谁在一起,就像火影的第七百章,抑或是江南老贼还没出的不知道龙族几,安迷修或许会和艾比在一起,雷狮或许会继续当他的海盗团长,当尘埃落定,一切的争锋相对一切的明争(si)暗斗(xiu)都没了意义,只留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就像流川枫和红毛猴子谁都得不到女神。
  
  但那又如何呢。
  
  我很少庆幸过自己会写文——这项技能十三亿中国人基本谁都会,但我写雷安的时候忽然想,太好了,我的文字能让他们在一起。
  
  不管最终如何,我只要他们现在在一起——在我的笔下在一起——在一众雷安粉的心中在一起——
  
  这就够啦。
  
  
  关于雷卡
  
  其实这对我更多还是吃兄弟情。
  
  卡卡是雷狮唯一的软肋。
  
  雷狮是卡卡唯一的信仰。
  
  说实话雷狮十九集那么惨,我没啥感触,第一反应是“太好了卡卡不在”。
  
  我猜雷狮也是这么想的hhhhh
  
  秋日祭中,雷狮会给卡卡道歉会为卡卡关注甜品店会为陪卡卡一起去买甜点拒绝和佩帕两人一起去吃烧烤。
  
  雷狮只会为卡卡付出这些啊。
  
  因为他独自逃出那个牢笼时,只有一个小团子沉默着,义无反顾地跟着他离开。
  
  他会唤他“大哥”。
  
  对,雷王星很多皇子,至少有三个,雷狮还不是第一个。
  
  但我只承认你。
  
  大哥。
  
  还有铃角号上雷狮扭头看到卡卡时勾起的唇角。
  
  太子把卡卡置于危险境地时的暴怒。
  
  那是底线。
  
  不容任何人侵犯。
  
  如果非要把雷安和雷卡放一起比较的话,一者是波澜壮阔,另一者是细水长流。
  
  各凭喜好喽。
  
  
  关于瑞嘉
  
  按热度应该瑞金在前的,私心先放了瑞嘉。
  
  瑞嘉和雷安在凹凸大赛中的关系其实一样糟糕。
  
  雷狮和安迷修是看到彼此就互怼,这俩……一个追一个逃。
  
  好不容易打次架还是因为金。
  
  吃瑞嘉的都不容易。
  
  但我就喜欢看神仙A系男子打架。
  
  不过他俩没得雷安的肌肉碰撞……
  
  同样身高的时候,嘉嘉他比我胖三十斤呢。
  
  我赌他有个软绵绵的小肚子。
  
  格瑞……至少六块腹肌吧,至少。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也做不成啥。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呢嗝瑞。
  
  慎重啊。
  
  这一对是嘉嘉单方面追着格瑞打。因为他高处不胜寒太孤独太寂寞了,加上九岁儿童的心智,“爱他就要跟他打架”。
  
  但如果,嘉嘉哪天真的一棍子把格瑞打死了,估计他也只会有点气,然后嘟囔几句走开。
  
  “没想到也是个渣渣,唉。”
  
  这么一说是不是发现雷安瑞嘉放凹凸大赛里没一对甜的……
  
  反而是雷卡瑞金甜到牙疼。
  
  还好,刀子这玩意儿也十分美味。
  
  想到这里的暮哥哥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她还欠着好多西幻残缺十题。
  
  【哔——】
  
  
  关于瑞金
  
  emmm,幼驯染,天然呆,高冷酷哥与口是心非。
  
  没必要多讲了吧hhhhhh
  
  其实格瑞没了烈斩,金挡在他前面那一段还挺戳我的。
  
  金单纯冲动智商时在线时不在线的,没有漫画里面那个酷哥帅,但是他会全心全意对格瑞好啊,格瑞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也记着呢,肯定会不动声色地一点点报答回去……这一对大概没有什么撩人的情话,而是轻轻松松的甜与暖。
  
  我甚至写不出来这一对的刀x
  
  但天真……和之前一样吧,热血漫也不大应该出现这种人物。你可以单纯可以冲动,但就是不能对敌人仁慈。
  
  不过,如果因为敌人是曾经的朋友的话,还是能理解,但不是赞同。
  
  well,让我们期待这个小可爱的成长。
  
  说不定他哪天就能推倒格瑞了呢,嘻嘻。
  
  黑金和格瑞的金瑞,超好吃(划掉)
  
  
  
  
  
  
  
  
  
  如你所见,刚开始我是想好好分析的,写完雷总和安哥就开始浪了x
  你们就当我在瞎扯吧。主要目的是跟你们唠嗑唠嗑。
  顺便告诉你们我还活着(?)
  十月份啥都没写。
  我懒x
  所以并不会有进步这种东西
  作业好多,物理好难,我要学习。
  下篇是糖。
  不过我觉得我多半已经凉了。
  以我的三分钟热度居然能在这里混这么久(划掉)

【雷安】狼子野心

  皇子雷x突厥首领安
  是糖。
  bug不少,私设如山,有参考背景(你猜是哪个朝代鸭)随便看看,莫当真。
  
  
  
  
  长安一辞十万里,魂梦长安谁家子。周郎宁忆吴中曲,此行吴中何时绿?江花东归逐春风,江波影稀看不足。

  
  乌发散落的国师跪坐在地,漫不经心地将铜钱自龟甲中抖出。
  
  她稍抬了抬眼,目光从圣人面上掠过。
  
  “突厥将乱。”
  
  言简意赅,一字都不愿多讲。
  
  细看之下,似是还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的笑意。
  
  “差吾皇儿平定,可否?”
  
  “京城繁盛,江南富庶,兼有官商盘踞,诸皇子自是趋之若鹜。”国师勾勾唇角,带几分媚意,却丝毫不掩眼中讥讽。“边陲萧瑟,民风彪悍,远离皇城而不信圣人。天高皇帝远,将士久守边关早有怨言,若非太子前往,怎个平定法儿?”
  
  “内忧尚可,漠北将军忠心耿耿……”
  
  “莫言内忧!”国师勾起一绺黑发缠绕于指尖,面上仍在笑,声音却忽的凌厉起来。“太子殿下……”她娇笑,精致的面容惑人心魄,皇帝却不敢直视。
  
  “太子殿下,也就有平定内忧的本事了。”
  
  “既如此……”
  
  “儿愿往。”
  
  身着胡装的男儿并未通报,掀开珠帘,大大咧咧走进来。见了当今天子也不过是拱手诺一声,随手扔了一袋子饴糖给国师,捞了软垫席地而坐。
  
  “京城空气闷杀人。”
  
  圣人登时一阵头疼。
  
  敢在他面前如此的,也就独有这三皇子了。
  
  虽为皇后所出,性格暴戾恣睢,不重礼数,放荡不羁,怎么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皇儿,但也造不成威胁。偏生让太子一而再再而三欲除之而后快。
  
  也不知是命大,抑或是深藏不露,屡屡脱险,仍活得逍遥恣意。
  
  太子屡次手刃胞弟传出去也是丑闻,皇帝干脆把他打发到边境去,省得长子天天费尽心思想着怎么害人。
  
  谁知他一去还混出了名堂,没有任何捷径,不过一个卒子,单枪匹马夜袭敌营,拎着敌首头颅骨碌碌往漠北将军面前一掷——
  
  漠北将军不善言辞,也不知他身份,只是放在身边暗中培养。
  
  第二日,胡人群龙无首,自然大乱。皇骑踏破防线,收复漠西北。
  
  待皇上察觉那个风头正盛锐不可当的小将军是他三子时,太子便又谋算着取他性命了。
  
  皇上无奈,又一道金牌把他召回,封了个王,断了他夺嫡路,养在京城里当个富贵闲人。
  
  “……那便——有劳皇儿了。”
  
  
  飞鸟展翼而翔,触目而至的所在,有千万里足供无尽驰驱之地。其水草如金,山川似锦,龙吟于野,雷动随身。
  
  而在此境之外,却是大漠孤烟,苍茫风沙,音独驼铃,色唯枯草。
  
  绿发绿眸的巫女起舞,长发与裙裾飞扬。环佩叮当,绚丽华服之下,露出一节纤细足腕。
  
  她缓缓止步,阖眸直立,待发梢与衣摆垂下不复晃动,方才睁眼,音调无悲无喜。
  
  “中原来犯。”
  
  褐发的首领一怔,倒无慌张,只是微微颔首:“有劳圣女了。”
  
  那圣女过了片刻,眼中肃穆褪去,一派天真茫然模样。
  
  “占卜费力颇多,还望姑娘好生休息。”
  
  首领弯眸,将地上狐裘拾起搭在她肩上,温言软语:
  
  “天日转寒,莫忘添衣。”
  
  说毕,转身走出营帐。
  
  巫者跟出送别,无意间瞥见天上星宿。
  
  她喃喃:“罗睺星动……计都……不,万星……将灭……”
  
  “啊……?不对……是随……红鸾……?”
  
 
  长安一辞十万里,魂梦长安谁家子。牙签漫几玉梳横,琵琶初听若有情。金犀注酒悬丝起,绵绵更衔长江水。
   
  雷狮带了兵,在边界处扎了营。
  
  将士设宴相迎,酒过三巡。他已是有了醉意。
  
  觥筹交错间,胡姬轻巧跃于寸宽青铜鼓上,一身薄纱,钏镯钗钿,珍玉宝珠,不尽奢华。眉眼深邃,鸦睫半掩了眸,一点不可捉摸的媚意。她以足尖为轴,扬了袖袍,却是舞起胡旋来。
  
  雷狮斜倚垫上,睁着双醉眸望她。胡姬自知此人身份高贵,那双绿眸似含了钩子,红唇含笑,睨他一眼。一双玉足,千百次回旋,竟未曾离那方寸之地分毫。
  
  雷狮笑着,随手掷一金珠上去。胡姬接住,似是勾引,伸了点灵巧小舌将那金珠一勾,含入口中。
  
  “彼女……胡人否?”
  
  “然。”
  
  “突厥女儿否?”
  
  “非也……”
  
  “何故?”雷狮挑眉,几分挑衅,“某雷三皇子,招不来突厥贵种?”
  
  “此乃九姓胡人,不过突厥部内讨生活者。”身旁将领无奈苦笑,“突厥的狼子狼孙,纵为女子,也不得入烟花之地……”
  
  雷狮嗤笑一声,抬手招了那胡姬来。
  
  翠华摇曳,乌发荡漾,美目含情,腰肢盈盈一握。
  
  “吾问汝——何突厥人?可招来玩乐否?”
  
  “郎君醉矣!”胡姬掩唇而笑,就势附身凑近他,露出一点深邃沟壑。“突厥贵种,何能如奴,任人亵玩?”
  
  雷狮狂笑,挑了美人下颌,一双紫眸直视,尽显轻佻风流,却以通身气势压得胡姬不敢言语。
  
  “莫言突厥贵种——纵首领前来,不过吾屋中玩物!”
  
  “呀——大(dài)王慎言!”身旁将领失色,为时已晚。
  
  那突厥雀已自营帐上掠过。
  
  其大如鸠,其色如乌,其数盈千。飞行时翮羽奋张,御风作响,恍若要将天敌如布帛一般撕裂。
  
  随之而来的是马蹄声,与一男子磁哑声喉。
  
  许是说胡语惯了,中原官话不甚标准,一听便知并非中原人。
  
  “首领已至,殿下掳走玩否?”
  
  雷狮不慌不忙,一声呼哨,一匹黑马奔来,踏翻筵席,于雷狮身旁长嘶。
  
  雷狮翻身上马,掉头迎上,却见三五突厥男儿跟随一人马后。为首那人剑眉星目,面相稚嫩,还有几分清秀,不看发色眸色,竟如长安贵族子弟。
  
  “在下安迷修,闻皇子大摆宴席,故来凑个热闹——”
  
  雷狮咧嘴笑笑,出言不逊。
  
  “嘻——某还真招来首领!只不知……能亵玩否?”
  
  身后人脸上已有了怒意,弯刀未曾出鞘,安迷修不轻不重偏头一睨,属下便垂首不再言语。安迷修朗笑,径往席上去了,轻描淡写回了句“旦看殿下本事了”。
  
  雷狮回首看他,醉意尽褪。
  
  “来者即客。”
  
  
  雷狮冲安迷修遥遥举碗,安迷修神色一滞,尴尬苦笑。
  
  “在下实不能再饮了……”
  
  “河东乾和葡萄,首领尝尝?”
  
  安迷修无奈,只得饮了。
  
  席纠便是方才胡姬,有心为首领开脱,奈何雷狮不依不饶,酒令传两遭便断了。
  
  乌程若下,宜城九酝,西市腔新丰酒……连黄醅酒都灌了不少。
  
  大有不把安迷修灌醉不罢休的气势。
  
  琵琶,五弦,箜篌,笙笛俱扬,安迷修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年。
  
  恍惚间,醉语脱口。
  
  “三郎……边境偏远,夜行亦不禁,来此作甚?西北望长安否?”
  
  席上人一惊。
  
  安迷修来时雷狮曾言随意称呼,然安迷修推说不合礼数,照旧唤的“卞王”。
  
  如今醉狠了,张口便来。
  
  雷狮不言,只望着他。
  
  安迷修不甘示弱,瞪着双醉蒙蒙的绿眸看回去。
  
  眼中却是对长安的一点憧憬。
  
  “长安凄紧,花不繁密。”
  
  这便算是回复了。
  
  “人如故,花常新……”
  
  “王者以四海为家。”
  
  野心毕露。
  
  席间人俱已回避了,不论是醉言还是笑语,他们都不能再听下去了。
  
  却忽的转换话题——
  
  “闻突厥高贵胡人低贱,敢问突厥贵于何处?”
  
  安迷修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傲。
  
  “胡人身无狼血!”
  
  突厥居匈奴之北,远古邃初,部落首领兄弟十七人,其中之一为狼所生,故人称狼子。狼子确立突厥国号,死后,最善跃者继位。
  
  狼欲袭人,往往趁旦暮天光昏暗时刻,伏趴于树身上,扭转脖颈,凝视路人。人不知其诡诈,以长兵刺之,孰料这狼早有计谋,迅即翻身跳跃如电,反趴人后颈,而长枪已没入树中——人命休矣。
  
  这是突厥人的高贵自诩。
  
  “既如此……”雷狮屈指轻叩叵罗边沿,笑。
  
  “领主贵为狼子,吾有野心,却非天生一对?”
  
  安迷修不明所以,只睁着雾眸瞅他。
  
  “领主醉了——”雷狮唤来侍儿,挥手。
  
  “地小资薄,盛情难却。却扶领主去那儿。”
  
  手指处,竟是自个儿营帐。
  
  婢子诺诺,不敢妄动。
  
  “狗奴!待我亲自动手?”
  
  胡人身份,纵为突厥贵种,于中原皇族前,终为卑贱。
  
  安迷修便同雷狮住了一晚。
  
  
  边塞风沙大,日照长,不论男女,皆蜜色皮肤,更有甚者黝黑如炭(是银爵辽)。民风彪悍,男女关防不大,又多粗鲁者。
  
  安迷修身材竟不算长大,也无壮硕身格,谈吐竟是胜过京城士族纨绔,只更偏口语化。条件如此恶劣还仍将自个儿收拾得清清爽爽,连上身都未赤,只露了胸前大片光洁肌肤。
  
  这却是雷狮始料未及的了。
  
  安迷修酒品极好,这一夜二人相安无事。
  
  第二日雷狮便吩咐下人收拾回程——路上多耽搁些时日,只消让圣人知晓突厥无反心即可。
  
  反正……这突厥首领已在他股掌中了。
  
  他观安迷修也并非好斗之人。
  
  安迷修带着副镣铐冷着眸子看他,连句“卞王此是何意”都未问。
  
  “中原富庶,特邀首领前往。”
  
  “以何身份?”
  
  雷狮忍笑,以手握拳抵于唇边轻咳一声:
  
  “胡人美姬。”
  
  安迷修翻个三白眼,不理会他。
  
  他倒觉这人并无恶意。
  
  突厥内他倒不忧,巫者安丽洁抛开这层身份,还是他胞妹。雷狮也不敢伤他,那便……
  
  就当去中原游玩。
  
  这卞王倒像是个,看似潇洒不羁,实则暗含锋芒,又天地世人皆不知,而亦不在乎除我以外还有天地世人者。
  
  一路并无刁难,雷狮多着胡装,安迷修穿,稍嫌宽大,却也不碍事。
  
  称呼也从“首领”变成“安迷修”,开玩笑时也直呼“狼子”,甚至笑骂“突厥奴”“突厥狼”。
  
  安迷修知他无贬低意味,也不恼,无需多言,一声“三郎”便可堵住他嘴。
  
  他却不知,唤雷狮“三郎”的,在雷狮那不及二十年的岁月中,独他一人。
  
  更不知雷狮眼中一闪而逝的,除羞恼外,更多的是……
  
  赧然。😄👿
  
  
  长安果真繁盛。
  
  奈何雷狮为掩其身份,罩了幂篱,透过帛纱,看不清什么。
  
  进宫后,太子相迎,称过殿下,太子便看向安迷修。
  
  “三弟好风流!”
  
  “美人乃阿兄所欲乎?”
  
  “只看三弟可否割爱?”
  
  安迷修一身胡人装扮,又称不上魁梧,太子也未曾细看,上言不过试探。
  
  “不可。”寒暄客套忽的止了,雷狮冷了脸,毫不客气。
  
  太子立在原地,尴尬不已。
  
  “这……美人难得,卞王不舍,也为常情……”
  
  身边近侍忙打圆场。
  
  “非也……不过是,彼美人,阿兄消受不起。”
  
  也不顾太子已现怒意,牵了安迷修便走。
  
  
  那马来势甚急,到近前缰辔突地一收,马上男儿双腿一撑,马前足腾起,一个耀武扬威的立马势。
  
  “上马!带你一会长安!”
  
  意气风发,满腔豪情,碎发半遮了额,一双紫眸生辉。
  
  突厥人自善骑射。安迷修翻身上另一匹马,跟上雷狮。
  
  他们游遍大街小巷。
  
  雷狮全无皇族矜贵,倒比安迷修更像突厥儿女。
  
  皇城是带刺枷锁。
  
  困于其中,欲脱出,必控于其中。
  
  人群熙攘处,他们下马,混迹其中。
  
  却不知是哪家娇娘出嫁。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新郎立于前架,凭倚车衡,应付一众障车者。
  
  那些人不过市井无赖,再者便是流民,阻碍婚车,不过为讨赏钱。
  
  这已成风俗——更有人家出钱雇请障车人。
  
  他们呼喊。
  
  “我是大唐儒士,极好芬芳。明娴经史,出口成章。”
  
  “新郎虹腾照庑,鹏运摩天……”
  
  “夫人令仪淑德,玉秀兰芳……”
  
  “两家好合,千载辉光……”
  
  安迷修新奇,在路边笑看着。
  
  雷狮忽捉住他腕,竟是——挤入那人从中。
  
  他大笑,高喝:
  
  “珍纤焕烂,龙麝馨香。金银器撒来雨点,绮罗堆高并坊墙!”
  
  “且看抛赏,必不寻常!”
  
  新郎回复:
  
  “今之圣化,养育苍生。何处年少,漫事纵横……”
  
  接下来的话已说不出口了。
  
  雷狮只脚踏上车轴,另只脚蹬上车辕,与新郎齐身对质。
  
  “新倌人……仔细思量!”
  
  那新郎观他通身气度不凡,衣着配饰,皆非凡物,便猜着这多半又是哪家贵族子弟闲来无事,混作障车人闲耍。
  
  但对上那双紫眸,他便又知……
  
  这位,必是皇族贵胄。
  
  本当回对几句,此时也可免了。
  
  雷狮扭头高呼:
  
  “儿郎伟!彼起我落,截短补长,不念旧恶,只看新郎!”
  
  新郎无奈,不敢将那零散玩意儿赠与这任性王族,只得解下腰间玉佩奉上。
  
  其余金银碎物,却抛给下面人群。
  
  雷狮得了玉佩,不再刁难,空翻下车,将玉在安迷修眼前一晃。
  
  “成色颇杂,非是好物——不过图个吉利。”
  
  随手丢进当铺换几串铜钱——本不该此价,那当铺掌柜识他,知他不在意些许青蚨,那几串铜钱,不过刚好一顿酒钱。
  
  安迷修跟着他,一日看尽长安花。
  
  
  那国师神出鬼没,在雷狮寝宫突地现身。
  
  安迷修不识她,她却斜斜睨眼安迷修——
  
  “当真带了西域美人归来!”
  
  复转身看向雷狮:
  
  “计划当趁早!”
  
  雷狮直接于殿中同她商议,丝毫不避安迷修。
  
  ——除太子,尊太上皇……
  
  字字惊心。
  
  自从北塞归,雷狮便搬出皇宫住进自己宅邸中,也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这‘胡姬’如何处置?”
  
  “自是归北。”
  
  “尽早处理。”
  
  
  长安一辞十万里,魂梦长安谁家子。蜂黄褪尽春莫道,宁教烟花做主人?烟花无种不留意,我从吴曲顾君顾。
  
  安迷修莫名其妙,在京城玩了些时日,又送归突厥,安安分分当他的首领。
  
  不久,京城传来消息,言新太子雷狮雷厉风行,弑兄逼父,将先帝送至西南,遥尊太上皇。
  
  后京城来信一封。
  
  “野心已全,狼子未至。”
  
  安迷修笑,提笔回言。
  
  “狼子野心俱得?三郎恁贪心!”
  
  没过几日,他便见着了风尘仆仆的雷狮。
  
  依旧一身胡装,不过多了几分肃杀。
  
  “某亲来接狼子赴京——”
  
  “有何好处?”
  
  “……皇后之位?”
  
  安丽洁看着营帐内动静不小,却无进去帮忙之意。
  
  “罗睺不噬计都,无碍。”
  
  雷狮却吃了安迷修x
  
  
  
  
  
  
  
  
  
  
  
  
  我发誓这是我这个月最后一次出现x不过可能会发点关于对cp的理解(这个不算文……)
  凹凸第三届预告出了我好开心——假装这个是贺文吧。
  然后这篇文半文不言,看起来好尬啊呜呜呜。
  脑补一下安安一身珠宝装饰配上胡人大胆的装束——
  别说雷狮了,连我也把持不住呜呜呜
  后半部分有些仓促了,因为我不想写了(什么破理由)
  突厥部分与障车人部分有参考张大春的某本书(不能说,一说就暴露朝代啦)
  有小可爱说雷狮的话是半文言的,安迷修的偏口语化,感觉不在一个频道。
  你们可以当做,雷狮毕竟京城长大的正儿八经的皇子,安迷修……他一个突厥人居然会说官话已经很厉害辽。
  ↑其实是我能力不足啦x
  称呼是不是有点迷啊hhhh大王阿兄什么的。
  因为……这篇是有背景的x但是根本看不出来啊
  哭辽。
  罗睺是凶星,代表了雷狮,计都代表安迷修。剩下的自行百度吧(我也解释不清楚)
  其实格瑞出场了一下下的——对,就是漠北大将军。
  其实我除了瑞吹还是个嘉吹,没看出来吧。
  因为嘉嘉太强了,一出来我觉得雷狮那个皇帝位置就不稳了……包括之前的文里也是,总有一个嘉德罗斯压着雷狮安迷修不太好x
  本来想写点意识流的车,想看雷总和安哥肌肉碰撞吗x
  这篇要是有人看我可能会写一个以这篇为背景的古风三十题……三个人说想看我就写(其实是我自己想写吧x)三十篇番外一篇正文,神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想起来我西幻残缺十题还没写完……?
  
  
  
  
  
  有人说期待我归来后的文笔……
  做梦吧hhhhhh我估计一个月后就恢复更新辽一个月你们以为会改变多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x
  我这个月,可能主要是偷懒……?
  因为很多大佬都说了,能力提升还是要多写多练……
  也就是说我这个月还得写文,只是不用操心更新了。
  所以一个月后可能会有爆更啥的x
  顺便感谢那些在上一条里面给我加油的人。

一点碎碎念

虽然说写同人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喜爱——不然那么多对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他们?但看到涨粉啊红心蓝手啊评论啊什么的当然也会高兴。有时候看到上述四样出现带来的快乐甚至远超写文本身——从写雷安到现在也有一个半月啦,之前基本每篇文热度能过百,甚至两百三百四百,但这次构思了很久的一篇热度很低,基本靠固定粉。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能让我清醒点儿,能让我意识到我现在就是个透明新人写手,文笔和情节都不算过关,放到雷安这个大圈子里平庸到不能再平庸。骚扰了下霍哥,反正就……还是要用“清醒”这个词。可能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吧。不会隔很久。再回来的时候会断断续续写点雷安,也会拿原创和史向练手。希望有一天能成长到,让足够的人知道我的名字——
很幼稚,甚至狂妄。
但我心底就是这么想的。
我就是渴望赞美与瞩目。
不管会不会有这么一天,我都会向那个方向努力。
晚安,我的三百一十五个关注者们。
你们是我走下去的动力。

TIME and ETERNAL

  《寻找时间的人》设定。彩蛋在文末,注意查收。私设如山。可以考虑不看彩蛋二。
  是个构思了很久的脑洞。不管你有没有看过这本书,我都希望你能看看这篇文——或者直接去看看那本书。
  向凯特·汤普森致敬。
  
  
  在那个连时间都凝固的地方,雷狮幸运地遇见了他的爱人。
  
     
  爱尔兰是个好地方,每天都有音乐和酒。
  
  如果没被仇家找到的话,那就更好了。
  
  雷狮从三楼一跃而下,头巾与风衣飞扬。
  
  其实他并不介意正面上——但雷狮再怎么狂妄也有自知之明。一对十,尤其是武器上还不占优势,怎么看自己都会落于下风。
  
  最明智的选择是避其锋芒。
  
   他推开路边某个人家的窗户,撑着窗沿蹦进去,姿势娴熟。然后在地上摸索了会儿,掀起块地板,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那是一个小地窖。
  
  雷狮合上地砖,摸出个打火机,按下开关。
  
  那个银色的小东西喷射出三四十厘米长的火焰——或者说是光剑。都彭重型钢音打火机,十分符合雷狮的奇特审美。
  
  ——出身贵族,爱好是撸串喝啤酒成年后还穿着儿童卫衣的审美。
  
  在地窖中点明火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虽然雷狮没准备躲多久,他还是尽快熄了打火机——这个打火机太耗氧了。
  
  爱尔兰的地宫很多,但现在很多都被封了。这应该是个私人的,他无意间发现了,便迅速出手购买了这套房子以备不时之需。
  
  黑暗总是会给人带来安全感。雷狮放松了些,估摸着墙的位置坐下。
  
  他的背并没有成功靠到墙上。
  
  未知的黑暗带给人的从来只有不安。
  
  他从兜里捞出打火机点燃,却没有看到光。
  
  但在他猛地坐起身后,细锐的焰火仍在燃烧着。
  
  雷狮看向身后的那堵墙。
  
  他试探着触摸它,手却没入了墙壁,收手,上面没有一点儿痕迹。
  
  对了,他刚半个身子都过去了,也没啥事嘛。
  
  异度空间?不同维面?雷狮没怎么犹豫,大致感受了下那个“入口”的范围后,拿着火机走了进去。
  
  好奇心害死猫。
  
  对了,狮子算猫科动物吗?
  
  
  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进入后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好像一切的焦虑与紧迫都消失,他可以尽情荒废时光。
  
  但该有的警惕不能少。
  
  雷狮攥紧腰侧的刀柄,缓慢前行。
  
  隧道不长,很快便见到了光。
  
  雷狮经过最后的犹豫,踏进了那个未知的世界。
  
  
  景色很美。
  
  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草地蓝天灌木白云。太阳明晃晃悬在天上,却没什么灼人的温度。
  
  远处有低矮的建筑,以雷狮一点四的视力看来,那些建筑糟糕到了极点——没有任何美感,甚至不能称呼它们为房子。
  
  他慢悠悠地向那儿走着,手无意间松开了刀把。
  
  房子应该是有人居住的——周围有篱笆,还有东一只西一只散落着的单只袜子。
  
  大概是当地的某种习俗?
  
  那些怪异的建筑从他眼前掠过,又迅速被他遗忘。雷狮听到了一点隐隐约约的乐声。他跟着音乐走。
  
  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断断续续的故事。
  
  吹笛人驱走老鼠……然后带走了城中的孩子……
  
  他会被带到哪里去?
  
  但雷狮现在不想思考。
  
  这种状态很好,很安逸,让他感到舒适。
  
  然后他见到了他到这里后的第一个……智慧生物。
  
  那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盘腿坐在草坪上,抱着一把小提琴,正在往弦上擦松香。
  
  男孩抬头,冲雷狮笑。
  
  “啊……你好啊,外来者。”
  
  外来者?他怎么知道我是外来者?
  
  “你好,我叫雷狮。”
  
  几乎是下意识的礼貌回复。
  
  “你想去镇上吗?”男孩跃起,抓着小提琴走到他身边。“我可以带你去……对了,在下名为安迷修。”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把那句话说出口了。“你可以称呼在下为……最后的骑士。”
  
  骑士?这里是爱尔兰不是凯尔特。雷狮想。
  
  “欢迎来到永恒的青春之地——奇纳昂格。”安迷修稍稍领先雷狮半个身子,以近乎吟诵的声音向他介绍这里。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安迷修似乎有点疑惑,但他脸上仍带着得体的微笑。
  
  雷狮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失礼,但安迷修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嗯……我们在这里就是永恒的。”
  
  他很快岔开了话题。
  
  “你会什么乐器吗?”
  
  “当然……吉他和口琴。”
  
  “那太好了!”安迷修笑了起来,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我们的吉他手走了很久了。”
  
  “看发色……你是从东方来的吧?我们这里也有个东方的小姐呢!她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乐声越来越清晰。
  
  “我们到啦!”安迷修乐呵呵地宣布,然后丢下雷狮跑进那个小团队。
  
  那里有上十个人围成一个大圈,演奏着不同的乐器,两三个人在圈中跳舞。
  
  曲调有些耳熟,但他确定自己没听过这种形式的奏法。或许是一种变体——音乐是可以不断改进的,流传的过程中也会有很多变化。
  
  安迷修架起小提琴加入演奏。在集体演奏的中途冒昧地插入一种乐器本来应当是不礼貌且十分困难的,但他就那么随意地,或者说轻易地迅速跟上了节奏,并完美地融入其中。
  
  雷狮盘腿坐下,大致扫了一眼那些人,找到了安迷修说的那个东方女孩。
  
  这里的人大多穿着奇异的服饰,除去那个叫安迷修的穿着白衬衫黑长裤,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外,其他人都穿着上个世纪,或者上上个世纪的服装。再久远点的雷狮也不认识。像是什么cosplay或者化装舞会。
  
  那个女孩混在其中很突兀,黑色长发已足够显眼,那身粉色的衣服——也许是汉服,雷狮不大懂,只知道这看起来很像中国古代的服饰——在西式风格中很特别。
  
  她拿着一个同样突兀的乐器——可能是竖琴?但雷狮觉得她应该拿一件中国的乐器才对。
  
  那支乐曲结束了,他们三三两两离开。那个女孩挽着一个蓝绿色长发的姑娘路过,有些诧异地看了雷狮一眼。
  
  “外来者?”
  
  “哇……真是少见呢。”
  
  她们似乎对雷狮不怎么感兴趣,也不害怕雷狮对这里的居民产生威胁,只是单纯地对雷狮的出现感到意外。
  
  两个女孩走开了,雷狮愣在原地。
  
  他听清了她们接下来的对话。
  
  “上一次出现外来者是什么时候来着?”
  
  “有三百多年了吧……就是……那个人啊。”
  
  “这么久了啊……”
  
  三百多年?
  
  雷狮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些奇异的服饰就说得通了。
  
  活了三百多年……不,甚至更久的人,真的是人吗?
  
  安迷修走了几步,似乎想起来那个外来者了,东张西望了会儿后找到了雷狮。
  
  他从一个看起来还算像样的房子中拎出一把吉他,小跑着递给雷狮。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请加入我们吧?”
  
  雷狮微微颔首,虎口朝向左腰侧,右臂肌肉紧绷,长袖下隐隐能看出流畅的线条。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就是人啊?”安迷修有点儿懵,“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大概就是……我们不会老?”
  
  雷狮皱眉:“你们为什么不会老?”
  
  “因为这里是奇纳昂格啊!”安迷修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他有些抱歉地笑。“这里是永恒的青春之地,时间不会流动,一切都是永恒的。”
  
  “只限这里?”
  
  “是的,只有这里——如果我现在离开这个地方的话,疾病和衰老一样会拥抱我,只需要一把刀——我上次出去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有枪了?——就能杀死我。”
  
  不会流动的时间……?
  
  雷狮放松右臂,接过那把吉他。
  
  “我想我懂了……但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好啦,那你就这么认为吧。但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在这里,一切都是永恒的,真的。”
  
  
  雷狮迅速融入了这个团体。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这里的人没有任何警惕或者担忧,他们的生活中似乎只有音乐和酒。
  
  就像爱尔兰。
  
  雷狮每天对这里都会更了解。
  
  你完全可以浪费时间了,不对,应该说,享受生活。
  
  反正无论过去多久,太阳永远都在正上方。
  
  但雷狮似乎隐隐约约记得些什么。
  
  有一个穿绿衣服的小男孩……冲动好战的金发男人……还有别的什么。
  
  下一秒,他便抛开这些思绪,把注意力集中到琴弦上。
  
  跟他们演奏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雷狮不想出什么差错。
  
  说起来,上次那个姑娘叫凯莉——不知道一个东方人为什么要叫凯莉。她拿的乐器居然是箜篌。
  
  安迷修当时费了好大劲才生涩地说出那两个字的中文。
  
  说起来,这里应该没有比安迷修更中二的人……或者说仙族了。
  
  他居然有两把弓,一蓝一黄,说是哀悼时用蓝色,欢歌时用黄色。但雷狮来这里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他用蓝色。
  
  对啊,这里这么美好,连时间都凝固,有什么负面情绪会出现呢。
  
  进来之前……自己过的什么日子来着?
  
  反正,要计算着一分一秒的日子太痛苦了。
  
  永恒之地中,只有永恒。
  
  但潜意识在叫嚣。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没有什么……
  
  去你妈的。反正我希望这一切都永恒。
  
  
  “既然你们是仙族只是因为居住在这里……那岂不是所有进来的人都能被称为仙族了?”
  
  “哈哈,怎么会?我们还是多多少少会一点法术的。”
  
  “比如?”
  
  “比如……嗯,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变成一头狮子。”安迷修歪着头看他,眼中盛满笑意。“对,就是那种长鬃毛的,一口獠牙的四足动物。”
  
  说完,他自己就先笑出声了。
  
  “不过我不会那么干啦!”
  
  雷狮觉得自己是被戏弄了。他笑着翻了个白眼,掀开嘴唇装模作样要咬安迷修。
  
  “如果你把我变成狮子,我就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似乎进入这里后,他变幼稚了不少,可能是这里的人影响了他,也可能是他……天性如此。
  
  In fact,这只是因为时间停止后大脑处于休克状态。没了那么多弯弯绕绕,一切都是最原始的状态。
  
  他不介意跟安迷修开个幼稚的玩笑。
  
  “那没用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永恒的。就算你在外面一身伤,心脏都被摘掉,血管全部断裂,进来的那个瞬间,你就获得了永生。当然,前提是你不出去。”
  
  他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时是那么自然,好像那些景象他早已习惯。
  
  但这里的人不应该是纯洁真挚不接触外世所以连半点心机都没有的吗?他们甚至没有接触过死亡。
  
  雷狮摇摇头,抛开心中的怪异感。
  
  “但你们也不过是凡人。”
  
  安迷修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对!有个人应该符合你心目中的仙族的形象……我带你去见他吧!”
  
  雷狮仔细回想了下,确定那个总管事丹尼尔见他的时候告诉过他,这里的人都已经和他认识了。
  
  那那个人是谁?
  
  “走啦,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呢。”安迷修蹦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拽着雷狮的衣袖往前走。
  
  
  那片土地出人意料的荒芜。
  
  唯一的点缀大概是那个金黄的身影。
  
  小小一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但这里人的外貌并不代表年龄——比如那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叫安丽洁的小姑娘,看起来有点天然呆,一问年龄,竟是有千岁余了。
  
  不过在这里,一千年和一年,或者一分一秒差不多。
  
  男孩两颊甚至还有一点婴儿肥,脸上有个黑色五角星的小贴纸。他膝上放了根黑黄相间的长笛。
  
  哦老天,那可真像个路障棍,雷狮想。
  
  安迷修放轻了声音:“那是我们的王。”
  
  安迷修的声音有些缥缈,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他缓慢地讲述着一个漫长的故事,雷狮安静地听着,那个男孩的长围巾随风轻轻扬起,他一动不动,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远方,睁着那双金色的,坚毅的,带着一点点悲伤的眼。
  
  “上一次从外界无意间跑进来的人叫格瑞……那似乎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在这之前也有外来者,但有些离开了,有些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比如凯莉小姐。”
  
  格瑞也会弹吉他,他弹得像你一样好。他看外表是那么冷静自持一个人,谁都没想到,真的,他的乐声竟然是那么,唔,疯狂。”
  
  我们有着无尽的岁月,陪伴我们的只有音乐和酒,所以我们对音乐的研究应该是世界上最棒的。那些作曲家们的乐曲都是从我们这里流传出去的,如果你们去问他们,他们一定会承认的。但我们允许他们把音乐带出去,我们很乐意。”
  
  你在爱尔兰一定听说过仙族偷换孩子的事情。那是真的。我没有干过那种事儿,我坚守自己的骑士道。啊好吧,我也找不到愿意为我生孩子的小姐……但有人这么干。你想,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所以永远不会有新生命诞生。我们想要孩子必须要到外面去。孩子生下来后,总不能一直让他保持着年幼的状态,所以要让他们到别人家里去。”
  
  我们当然很爱我们的孩子,所以一定要把他们寄托到一个家境很好的,且善良的家庭。他们往往是孩子刚出生,正处于父爱母爱泛滥、恨不得把世间一切献给孩子的父母亲,我们就偷走他们的孩子,放上自己的,然后把别人家的孩子放到孤儿院,或者别人家门口。”
  
  这种行为很自私……我承认。孩子们长大后会自己离开那里,回到奇纳昂格。就像候鸟永远都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一样。一般情况下是在十八九岁,甚至二十多岁回来,但他,嘉德罗斯,在九岁的时候就回来了。”
  
  他并不是最年长的,但他绝对是法力最强的。他修复了大多数漏洞,降低了奇纳昂格被发现的几率,并每日维护一遍结界,让它更加坚固。而且他的竖笛吹得好极了,它能让我们所有人迅速进入欢乐的状态,他从前是个有些狂妄,但是很活泼的男孩儿。毕竟他进来的时候就只有九岁。”
  
  我是不是扯远了……我们继续说格瑞吧。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格瑞是干什么的,但他从一个十分隐蔽的漏洞中进来时,看起来糟透了。他的眼睛和你一样是紫色,不过你的眼中有星辰与大海,他的眼中……是冰原。”
  
  他拒绝相信我们任何人,日复一日地在房间中躲着,独狼一般舔舐着自己的伤口——这只是比喻。但他最终还是相信了我们的话,他掩住伤口,尝试着学习微笑与各种舞步。嘉德罗斯很喜欢他,总是缠着他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格瑞有时候看起来很不耐烦,但他还是会给他讲故事,各种各样的,甚至编给他听。”
  
  嘉德罗斯也会让他和自己比赛,但是长笛和提琴怎么比?他只是在别扭地示好罢了。每次格瑞和他比完,都会承认是他赢,于是他就让格瑞讲故事……又是讲故事。我想他并不是想听什么故事,他就是想让格瑞和他玩儿。或许他之前待的那个家中,他的父母总是会给他讲故事。所以他只会让格瑞给他讲故事。”
  
  我不知道他的过往,但我确定,就算他以前生活在冰天雪地中,冰雪也一定融化了——嘉德罗斯是个小太阳啊。没有谁能抗拒得了温暖的诱惑,哪怕是雪人。”
  
  但他一定背负了很多,那些责任在他进来之前几乎压垮了他。他曾经给我说过,他总会想起两个黄色头发的人,那似乎是一对姐弟,还有滔天的战火与双亲……”
  
  所以他离开了。”
  
  但他留下了自己的吉他。”
  
  他大概是想给嘉德罗斯一个念想,他也承诺我们一定会回来。但是……在这里你所经历的一切出去后都会被忘记,脑中只会有碎片式的记忆,同样,你进来后也会忘记外面的事。所以很多人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外面的恋人们一方回来后,就再没出去过。于是就有了负心人。等到有一天他们终于激活了那部分记忆,赶出去后,只能找到爱人的墓碑,或者什么都找不到。”
  
  格瑞大概也忘记了一切,所以他再也没回来过。但我有时侯想,他当时身上的伤那么重,可能出去后根本撑不到他找到那些人或者复仇,那只是他给自己的枷锁。但没人阻止得了他。”
  
  于是嘉德罗斯就一直在那里等啊,等,他打开了爱尔兰所有的漏洞,每天都在格瑞离开的那个地方守着,希望格瑞有一天会回来给他讲新的故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吹过长笛了。”
  
  安迷修说了很长一段话,说完后,雷狮和他都沉默着,看着荒原上的那个孩子。
  
  哪怕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这里的一天大概也相当于那里的很多天——甚至好几个月。三百年……就算格瑞出去后没死,漫长的时间也会带走他。
  
  雷狮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原来的世界中……有人等待他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有点慌张,但来不及过多思考,安迷修已经起身离开了。
  
  “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回忆实在是一件太耗费体力的事。
  
  他跟上,开口,试图打破这种有些压抑的气氛。
  
  “你出去过吗?”
  
  “当然。我进来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在外面断断续续经历了四年的时光……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我今年是十九岁。”
  
  “那……你还记得些什么吗?”
  
  “我有记日记的习惯。我每次都会带一个日记本,在最后一页提醒自己回到奇纳昂格。但有些时候我会弄丢它,所以现在只留下两本——本来是有四本的。”
  
  “介意给我看看吗?”
  
  “当然不。等回去后再说吧?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翻开它们了……”
  
  
  雷狮有点讨厌那两本日记。尤其是第一本紫色封皮的。
  
  里面那个叫布伦达的人……性格和他完全相反,但在日记本中夹着的一张钢笔素描中,他清晰地看到,那个人有着和他一样的脸庞。连头巾都十分相似,只是多了三个字母。
  
  或许安迷修对他那么好的态度……只是因为这个人?
  
  还有那本红色封皮的,应该时间比较晚。大概就是他所说的“我们上次出去时你们是不是有枪了”的那次,安迷修在里面遇到了一个叫艾比的小姑娘跟一个叫埃米的小男孩,那是一对姐弟。
  
  怎么全天下人都有弟弟……
  
  他是不是也有一个来着?
  
  安迷修的文字温柔到了极点。上一本还带着刀光剑影,这一本便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与贯穿全书的骑士道。
  
  雷狮莫名其妙对几个早已作古的人产生了恶感。
  
  如果安迷修只记得他就好了。
  
  然后他一抬头,看到了红着眼眶的安迷修。
  
  他手里抱着那本紫色封皮的日记。
  
  他说,雷狮,你出去吧。
  
  我想起来了,你和他真的很像。
  
  我见过小时候的你——你有一个弟弟,很乖,很可爱。
  
  他现在肯定特别着急。
  
  布伦达也会希望你出去的。
  
  我曾经是他的骑士,然后我对很多人行使了我的骑士道。那个总喜欢往外跑的雷德告诉过我布伦达回来了,我出去,找到了你。
  
  但你不是他,你就是雷狮,独一无二。
  
  我这次不能因为自私留下你了。
  
  不过没关系雷狮,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永恒的,我会记住你……
  
  雷狮咬着牙笑着把书和吉他扔到地上。
  
  他起身,第一次吻了安迷修。
  
  “安迷修,我不相信什么永恒,我不是布伦达,我是个恶人。我只相信攥在自己手里的。”
  
  安迷修蒙着水汽的眼睛很好看。
  
  笨蛋。星辰大海也会向往森林。
  
  “别那么死板地信奉什么骑士道嘛,偶尔任性一下。”他用唇摩挲着安迷修的耳垂,看着它一点点变红染上一点艳色。
  
  “比如说……留下我。”
  
  
  雷狮想,他都这么说了那个傻逼骑士怎么还是摇了摇头。
  
  他明明那么不舍,却还是要推开他。
  
  安迷修真的哭了出来。
  
  是那种安安静静地,无声地落泪。
  
  “雷狮……”有些哽咽,但不算明显。
  
  “已经来不及啦……”
  
  这里本来是由一层薄膜保护着的,但有一个黑洞出现了——
  
  它不断扩散,一点点吞噬着这里,破坏了这里的密封性。嘉德罗斯曾经试图与它抗争,但不管是他还是他们所有人一起上,都对那个黑洞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于是他们只能迁徙,嘉德罗斯维持着时间的稳定。反正这个世界很大,而他们人很少,总有一块地方能让他们居住。
  
  但这只是暂时的。
  
  “仙族就要消失啦。之前已经有人离开这里了。这个世界原来很大很大,像你们的世界一样大。我们的成员也很多,当然,还是比你们少。现在留下来的都是想等到最后一刻再走,或者说……不走。”
  
  “那……嘉德罗斯走不走?”
  
  “他每次迁徙时都会把那片地保存下来一起挪走——哪怕最终还是会被吞噬,最起码能晚一些……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走。我猜……不会吧。”
  
  “那你呢?”
  
  其实这个问题才是他比较担心的。
  
  “我……?我还没想好。”
  
  “雷狮……你来的太晚了……也许我应该早点出去找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真的。”
  
  雷狮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第一次感到时间的紧迫感。
  
  “但它还没来,不是么?”雷狮不着痕迹地把那本日记从安迷修怀里抽出来,放到一边。“重新记一本吧……我们以后出去了可以用它恢复记忆。”
  
  安迷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扬起头冲他笑。
  
  “好啊。”他说。
  
  
  他们真的开始记日记了。
  
  日子还像之前一样过,人们笑笑闹闹,好像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漠不关心。
  
  但雷狮看到,不少人都已经准备好离开了。仙族离开只需要一个念头,但人类必须通过那些漏洞。
  
  但他们选好了,就会去告诉嘉德罗斯,然后嘉德罗斯会给他们打开一个“门”,并把出口设置在他们想去的地方。
  
  雷狮决定还是从他进来的那个地方离开,安迷修同意了,说会陪她一起走。
  
  日记没有日期——嘉德罗斯保持着这里的密封性,时间依旧是凝固着的。
  
  他们把记日记的第一天,也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记为一日。用紫色和绿色的笔分别代表雷狮和安迷修。
  
  “五日。今天亲了笨蛋骑士,他的脸比书上的果子还红。(紫)”
  
  “五日。雷狮才是笨蛋,树上的果子明明是橙色的。(绿)”
  
  “十四日。凯莉小姐的箜篌太好听啦。她准备和安丽洁一起到中国去。听说那里是一个很美的国家。(绿)”
  
  “十五日。不准在我们的日记里提别的人!(紫)”
  
  “二十三日。听说黑洞离这里更近了呢……(绿)”
  
  “二十四日。嘉德罗斯说这是最后一次迁徙了。(紫)(后来划掉了)”
  
  “二十四日。不是说不准提别的人吗?恶党的智商掉没了吗?(绿)”
  
  
  这本日记一直记到两百多日。
  
  黑洞终于来了。
  
  安迷修一大早就感受到了黑洞带来的压迫感。他叫醒雷狮,跑到荒原上。
  
  “嘉——德——罗——斯——”
  
  男孩儿没说话,只是扭头静静地看着他。
  
  “快走——你可以在这里待到最后一秒,但请一定要离开——”
  
  雷狮似乎看到他笑了笑。
  
  “我让雷德和祖玛走了。我不会走的。”他把膝上的竖笛拿起来,垂眸。
  
  “我怕他找不到我。”
  
  “别那么慌张,渣渣。”他眯起一只眼,有些嚣张地笑。“仙族人的脸上不应该出现悲伤与焦虑——”
  
  他吹出了第一个音符。
  
  那真的是世界上最欢乐的乐声。
  
  每个人都听到了。
  
  他们笑着看向安迷修:“嘉德罗斯那个小笨蛋终于想通啦?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那么可爱,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给他讲故事嘛。”
  
  安迷修以微笑回应:“对啊,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外面遇见他呢。”
  
  雷狮莫名有些不安。
  
  安迷修的那个用来欺骗人的笑他太熟悉了。
  
  
  没有人流泪。
  
  凯莉拽着安丽洁跑到一条河边,那是她的“门”。安丽洁想扭头看,凯莉有些蛮横地捂住她的眼。
  
  “快走啦!”
  
  她怕安丽洁一扭头,就会忍不住留在这里。
  
  丹尼尔看着黑洞的逼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转身,消失在田野中。
  
  “我大概会去找一个叫秋的姑娘……虽然我多半找不到就是了。”
  
  雷德和祖玛是在笛声消失后离开的。
  
  嘉德罗斯把荒原设置在黑洞来的方向。雷狮知道他已经被吞噬了,但或许……或许他会在最后一刻离开?
  
  “祖玛祖玛,嘉德罗斯大人会去英国吧——格瑞也在英国呢。”
  
  蒙特祖玛看着不断逼近的黑暗,轻轻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离开了,雷狮强忍焦虑,和安迷修在“门”旁边等待。
  
  “走吧。”安迷修轻声说。
  
  雷狮抱起日记本,拉住他。
  
  “好啊,一起走。”
  
  安迷修摇摇头,后退了一步。
  
  “有很多人都进入了黑洞……”
  
  “那是他们!”
  
  “雷狮,我曾经是一名骑士……”
  
  “对,又他妈是该死的骑士道。但我亲爱的骑士先生,你应该记住,骑士首先应该效忠于自己的主人!其次才是保卫家园!”
  
  
  雷狮抱着日记本站在原地。
  
  安迷修用口型比了个“快走”。
  
  你都不走,我为什么要走。
  
  你有自己的生活,外面有人在等你回家。
  
  你应该和我一起回家。
  
  “雷狮,快走。听话。”他看着雷狮,轻笑。
  
  “我不会消失的——真的。”
  
  “我在你的记忆中应该是永恒的。”
  
  安迷修架起小提琴。
  
  雷狮看到他用了凝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安迷修用凝晶。
  
  他拉动琴弦。
  
  是《葬礼》。
  
  黑洞将要吞噬这里了。
  
  他看到蒙特祖玛回来,和安迷修点头示意,然后走进黑洞。
  
  雷狮后退一步。
  
  他听到《葬礼》和时间在低沉而缓慢地流动。
  
  “快走,雷狮。”
  
  “记住我。”
  
  “记忆是永恒的。”
  
  我当然会记住你。
  
  雷狮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将会永恒。
  
  他沿着来时的通道飞奔,手里抓着那本日记。
  
  安迷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隧道中,放下琴,缓缓挥手。
  
  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雷狮坐在地窖里,揉了揉太阳穴。
  
  那群人应该走了吧……?卡米尔估计已经在找自己了……
  
  他走出地窖,确认外面没人后慢悠悠走回家。
  
  卡米尔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后抬头。
  
  “大哥?佩利和帕洛斯已经把那些人解决了……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雷狮回神,看了眼那个紫色的厚本子。
  
  他刚一直拿在手上来着,但他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第一页。
  
  “一日。把笨蛋骑士弄到手了。(紫)”
  
  “一日。雷狮这个混蛋,怎么用词的?应该是‘雷狮和安迷修在一起了’!(绿)”
  
  他一页一页翻动着,记忆如潮水般复苏。
  
  “二百三十四日。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安迷修,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紫)”
  
  “二百三十四日。好啊。(绿)”
  
  “二百三十五日。今天是离开的日子呢。(紫)”
  
  “二百三十五日。抱歉。(绿)”
  
  
  安迷修你这个骗子。
  
  我当时怎么就没看到最后一面呢。
  
  
  “大哥,您……”
  
  “卡米尔……我把我喜欢的人弄丢了。”
  
  “啊……?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是,一天前吧。”
  
  卡米尔:???
  
  
  
  
  
  彩蛋一号
  
  雷狮沉默着走上二楼。
  
  他看到安迷修坐在他的房间里给小提琴擦松香。
  
  安迷修看到他了,抬头笑笑。
  
  “雷狮,想不到我在你心里,真的是永恒的呢。”
  
  
  
  彩蛋二号
  
  然后安迷修像个肥皂泡一样碎裂消失了。
  
  那里空空荡荡。
  
  是了,雷狮想起来了。
  
  他不相信永恒来着。
  
  
  
  
  
  
  
  
  快万字啦……第二次写这么长的呢hhhh,上一次还是追风来着,果然我写刀比较长。
  好久没更了,你们还记得我吗……作业好多呜呜呜,电路图杀我呜呜呜,二次函数杀我呜呜呜,你们谁来教教我怎么花并联电路啊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
  原著《寻找时间的人》是甜甜的he来着。
  好像有很多《……的人》,just like,《偷影子的人》,《追风筝的人》,还有啥我也不知道辽,我读的书太少了。
  祝我月考顺利。

【雷安】教师节贺文

  学生雷x老师安
  有佩帕。
  一个特别迷的教师节贺文。对不起我真的不会起名字了呜呜呜。双箭头,甜到牙疼的那种。
  我初三,我好忙,我周一到周五连软件都不开呜呜呜。
  看雷狮小狼崽儿撩纯情直男安迷修x
  
  
  “啊……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数学老师安迷修。格瑞老师因为家里有事,所以这个学期我还会是你们的班主任。”
  
  安迷修看了眼这群高三的孩子,倍感压力。
  
  第一届就带高三啊……
  
  “很高兴能遇见你们,希望高三一年我们能彼此照顾,争取在毕业时能……”
  
  门被撞开了。
  
  戴着头巾的男孩闯了进来,校服敞着,露出里面印着海盗旗的衬衫。连书包都没背,进来就直接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这位同学,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安迷修试图让自己笑得自然点。“你迟到了。”
  
  那个人似乎现在才注意到安迷修,抬头直勾勾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叫雷狮。”
  
  嗯???安迷修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交流方式搞懵了。
  
  他翻了翻去年期末的成绩表。
  
  “雷狮”两个字张扬的排在第一位。
  
  然后他下意识瞅了眼数学成绩。
  
  145。
  
  OK,你赢了。安迷修想。
  
  老师总是会偏爱一下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尤其是自己所带的那科格外优秀的学生。
  
  “那雷狮同学,身为我在这个班上第一个认识的学生,数学成绩还这么优秀,你介意我邀请你成为数学课代表吗?”
  
  雷狮也愣了下。
  
  “好啊。”
  
  妈的,这个老师怎么这么好看。
  
  
  安迷修毕竟还是个新人,学历并不代表一切。
  
  所以每上一节数学课前他都得去听别的老师的课。
  
  数学使人头秃。
  
  至于雷狮那个课代表。
  
  除了负责收作业外,一点别的用处都没有。
  
  只会天天去办公室问他题。
  
  但是!
  
  试问哪个老师不想让学生来问自己题?
  
  雷狮真是个小天使呜呜呜。
  
  让我们采访下雷狮。
  
  “问题?得了吧老子数学年级第一为什么要去问题……废话,当然是因为不想上别的课啊。”
  
  “收作业?呵,我雷狮当课代表还需要亲自收作业?还不都给我乖乖把作业送过来翻开摆好?”
  
  In fact,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年龄比我大那么正经还直得一批的人。”
  
  “我好像对我的老师一见钟情了。”
  
  “不对他一点都不正经,每次一讲题就用声音撩我耳朵,扣子老是不系好露锁骨来勾引我,天天那么温柔的对我,是个爷们儿都得弯。”
  
  “对,我就是想借问题占他便宜,反正他也察觉不到。”
  
  “怎么可能只有问题那么简单,我还想把他弄到床上,把他操哭,让他眼里只有我,哭着求我停下,下身却不自觉迎合……”
  
  “我他娘的都忍了半年了。”
  
  “妈的不说了我要硬了x”
  
  
  无论办公室怎么调整,雷狮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安迷修的桌子。
  
  因为那串风铃。
  
  很难想象到安迷修那么直男的人居然会挂这么少女的东西。
  
  然后他看了眼隔壁格瑞办公桌上的晴天娃娃。
  
  ……OK,风铃什么的还好吧。
  
  安迷修清润的声音与风铃被风拂动的声响混在一起很好听。
  
  好听到让雷狮想听一辈子。
  
  
  “安老师,我这次数学年级第一。”
  
  背上沉甸甸的压了只雷狮,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后颈上蹭。
  
  安迷修揉揉他脑袋,笑。
  
  “这么厉害啊,想要什么奖励?”
  
  雷狮含糊着说了个你。
  
  安迷修没听清,啊了一声。
  
  “安老师……你给我补补课吧?”
  
  “你都年级第一了,还补什么课……?”
  
  “年纪第一而已……我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啊。”
  
  安迷修被男孩有些稚气的话逗笑,好脾气的答应了。
  
  “好好好……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雷狮思维发散了几秒,选择了去自己家。
  
  等到我家了,可要好♂好给我补课呀,安老师。
  
  
  其实雷狮没准备这么快就下手的。
  
  再怎么狂,也只是个高中生。喜欢上自己老师这件事,终究还是有违伦常。
  
  但是,首先,再不下手就快高考了,那时候安迷修肯定会以雷狮要高考的名义拒绝他。
  
  其次是,他觉得,安迷修可能也,喜欢他。
  
  安迷修前段时间忽然开始无缘无故躲他。
  
  上课不怎么点他回答问题,他下课去找安迷修时总找不到人,面对他如之前无二的亲昵时刻意的回避……
  
  隐约能从那双冷静自持的双眼中看出一点炽热的,却被压制着的情感。
  
  也是,这道坎并不是那么容易克制的。
  
  但我们雷狮是谁。
  
  在安迷修面前,乖巧黏人小羊羔,安迷修看不到的地方,桀骜不驯大灰狼。
  
  躲我?
  
  
  “安老师……”
  
  “不好意思啊雷狮我这会儿要去听课……”
  
  正欲离开的安迷修忽然被抱住。
 
  雷狮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安老师……我是哪里做的还不够好让您讨厌我了吗?”
  
  雷狮低头,不去看安迷修的眼睛,感觉到怀中人僵硬的身躯后松手后退两步。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不是我平时来打扰您打扰地太频繁了?抱……抱歉……”
  
  男孩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面前,有些紧张地开始自我检讨。连称呼都从“你”变成“您”。
  
  安迷修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啊……
  
  这个样子的雷狮也太可爱了吧?
  
  像是做错了事的奶狗,小心翼翼地想要取得主人的原谅,不由分说就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可怜兮兮的,甚至不敢抬头看你一眼,生怕得到什么不好的回应。
  
  安迷修叹了口气,抱了抱雷狮。
  
  “好啦,是我不对。这段时间的确比较忙,没时间陪你,不过……过两天就好,真的。”
  
  再给我两天让我遏制住那些不该有的多余的感情。
  
  我绝不会因为自私而败送你的前程……
  
  更不想因此让你远离我。
  
  我是你最喜欢的老师,你是我最喜爱的学生。
  
  这样就很好了,这样就足够了。
  
  “没生气就好……”雷狮看样子松了口气。“安老师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谢谢。”
  
  雷狮啊安老师求你了呜呜呜,别撩我了。我把持不住啊呜呜呜。
  
  于是问题完美解决,顺带让安迷修因为愧疚答应了去雷狮家给他补课。
  
  雷狮计划通√
  
  
  雷狮前两天因为安迷修不理他,课间闲得无聊出去晃荡了圈儿,发现自己找不到帕洛斯了。
  
  连带着佩利也失踪了。
  
  后来……雷狮在那个空教室找到了那俩人。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惊讶。
  
  佩利把帕洛斯压在墙上吻他,桀骜不驯的黄发遮挡下是泛红的耳尖。他吻得很认真,却不免看得出的青涩。
  
  帕洛斯相比较而言就淡定得多,虽然是被动一方,心理上却占主导地位。
  
  雷狮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圈套。
  
  把好哥们儿一步步掰成恋人的圈套。
  
  帕洛斯发现了窗边的雷狮,冲他弯了弯眸,却并没有出声。
  
  说实话,现在这个帕洛斯看起来真他妈带感。
  
  柔软修长的脖颈因承受着自上而下的吻弯曲着,如濒死的天鹅扭曲的长颈。眼角的绯红与眼中因缺氧而泛起的水光,充血的唇与晶莹的唾液……
  
  如果把佩利换成自己……帕洛斯换成……安迷修……
  
  雷狮觉得自己想想就能硬。
  
  他没打扰他们,悄悄走掉了。
  
  佩利和帕洛斯消失了一节数学课,雷狮告诉安迷修,帕洛斯脚扭着了,佩利带他去医务室。
  
  然后佩利和帕洛斯就被迫在医务室又呆了两节课。
  
  期间他们干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放学的时候帕洛斯对雷狮笑着说,喜欢的东西就得自己主动去争取。
  
  不然他这辈子都可能开不了窍。
  
  真是没见过找压的,雷狮想。
  
  就算你他妈聪明机智能把佩利那种人都掰弯,他要是想上你,再来两个你都搞不过他。

  自己去争取……
  
  争取……
  
  
  “说实话,我真感觉高三数学你有什么不会的。”安迷修叹口气,合上教辅。
  
  “谁说的……安老师你看看这道题?”
  
  “嗯……这个有点超纲了啊?没必要会做的。”
  
  雷狮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把笔递给他。
  
  “但我想知道答案。”
  
  “成,让我看看怎么给你讲。”
  
  雷狮撑着头,肆无忌惮地盯着正在认真思考的安迷修。
  
  哈,别逗了,难道他好不容易把人拐到家里来就是为了让他给自己讲题?
  
  雷狮拨弄着课桌前他专门买的捕梦网,忽然开口。
  
  “安老师,你真好看。”
  
  安迷修突然被撩,脑子还没转过圈。
  
  “雷狮!”安迷修老脸一红,“说话注意点,我是你老师!”
  
  “对啊……老师……”
  
  雷狮忽然一把抱住他,提起几厘米后扔到床上。柔软的床铺化解了所有冲击力,安迷修恍惚着,如坠云端。少年还在成长的纤瘦而有力的身躯覆了上来,一层衬衫与夏季校服布料叠加也挡不住彼此身上灼热的温度。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固定在身侧,雷狮轻喘着气,口鼻呼出的气体酥酥麻麻洒在他脖子上。
  
  安迷修那只空余的手完全成了摆设,他只是觉得自己被雷狮困住了,被困在那个怀抱中的方寸空间内。
  
  “老师……”
  
  雷狮用唇扫过裸露在外的脖颈与一小片胸膛,细细描绘锁骨的形状。唇齿间粘糊糊的呢喃像是什么幼兽的撒娇,安迷修却听清了。
  
  那两个字把他拽出那个温吞的甜腻腻的泥沼,顺便扯回不知飞到哪儿去的理智。
  
  雷狮是个未成年。
  
  雷狮是他的学生。
  
  他是雷狮的老师。
  
  雷狮似乎爱极了这个称呼,一遍一遍的唤。
  
  “安老师……”
  
  “安迷修老师……”
  
  安迷修险些又要堕进去。
  
  他掐了自己一把,咬着牙一把推开雷狮。
  
  安迷修没控制力度,雷狮也毫无防备,一个踉跄撞到背后的墙上。
  
  他闷闷地哼了声,扶着墙站稳。额发有些凌乱,刚好挡住了眼中的不悦。雷狮张张嘴,轻飘飘地说了个“安……”却又克制着咽回剩下的字。
  
  安迷修缓过来了,下意识道了个歉。
  
  雷狮差点笑出来。
  
  安迷修手忙脚乱把衣服随便整了整,从床上下来,看了眼有些茫然无措的雷狮,莫名感觉有点对不起他。
  
  少年情犊初开,不小心对自己的同性老师产生了一点点男女间朦胧的情感,仗着年轻气盛,不会成人的花言巧语,只知道用男孩儿的冲动来表白,看似强势的行为下其实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安迷修脑补了会儿,越发心疼雷狮。
  
  雷狮你个小崽子,我也有点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啊?
  
  换个没道德点儿的,看你长这么好看,早就下手了好吗。
  
  要不是我还要坚守我的骑士道x
  
  怕自己无意间伤到少年敏感的心,安迷修斟酌着语句,试图把雷狮掰回去。
  
  “嗯……雷狮……你喜欢我,我很开心。但你现在还小,分不清喜欢和爱……有可能是因为你还没交过女朋友……而且我可是你老师……”
  
  雷狮靠着墙低着头听他语无伦次的劝说,有点儿无奈。
  
  “所以……安老师……”
  
  他抬头,湿润的眸中有小星星在闪。
  
  “我被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年龄和师生关系么?”
  
  安迷修一愣:“嗯……是的,而且我也得好好考虑……”
  
  蠢死了,雷狮想,我很久之前还以为最大的障碍会是性别和你不喜欢我呢。
  
  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么安老师,我光明正大的喜欢你没看出来,你遮遮掩掩的感情也早已被察觉。
  
  真是失败啊,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表白还会被拒绝,雷狮你也挺失败的。
  
  安迷修以为自己的话多多少少起了点作用,走过去拍拍雷狮的肩。
  
  结果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雷狮就一把把他压到墙上。
  
  雷狮把下巴搁他肩上,语带笑意。
  
  “那安老师,你可得快点考虑。”
  
  尖锐虎牙轻蹭过动脉,叼住侧颈上一小块皮肉,吮弄啜吸,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因为……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安迷修几乎是落荒而逃。
  
  此后几天,他上课看到雷狮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盯着他看时,总是会不自觉抬手轻压住颈侧,哪怕扣到最上一粒的扣子已经挡住了暧昧的吻痕。
  
  连那一声声安老师都带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或许……雷狮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乖宝宝?
  
  一向温顺的狗崽露出獠牙时远比一条狼冲他龇牙咧嘴带来的震撼大。
  
  尤其是,那并非柔弱无力的狗崽……那是伪装成良犬的雄狮。

  
  地狱般的期末复习,高强度的训练与如上战场般的高考。
  
  雷狮和安迷修的心思都歇了歇。
  
  在哭过笑过崩溃过拼搏过后结束了的高考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切都奔涌而出,学子们歌颂着终章的自由。
  
  雷狮以庆祝高考结束的名义请客吃饭,除了全班同学外当然还有个安迷修。
  
  安迷修毕竟是班主任,这不容他拒绝。
  
  学生们在餐桌上哭哭笑笑,安迷修看着他们还带着稚气的脸庞,鼻子一酸。
  
  最后一年也被熬过去了。
  
  他们将拥有全新的生活。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届学生,安迷修真的很舍不得。
  
  但是……老师不就是这种职业么。
  
  把一届又一届学生带进校园,让他们成长到足以应付考试,再送走他们,留在原地等待着下一批。
  
  很多年后,或许有学生偶然看到电话簿里老师的名字,拨通,三言两语,嘘寒问暖,然后便没了音信。
  
  那群学生们一杯一杯敬他,安迷修喝了几杯脑子就糊住了,再往后的他也不会拒绝。
  
  雷狮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微笑。
  
  闹到半夜,刚成人的孩子们要么回了家要么醉到不省人事,雷狮凑到迷迷糊糊的安迷修身边搂住他。
  
  安迷修勉强睁开眼:“唔……雷狮?”
  
  “嗯,是我。”雷狮笑着,啄吻他的脸颊。
  
  安迷修脑子没转过圈,任着雷狮对他为所欲为,居然还伸手回抱住了雷狮。
  
  安迷修红着眼眶呜咽:
  
  “雷狮……我好喜欢你……”
  
  雷狮想了想,觉得这真没啥好纠结的了。
  
  他干脆利落把安迷修抱走,直接送到他家。
  
  “安老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喜欢我吗?”
  
  被吻得神志不清的安迷修胡乱应了两声,睁着双水润润的眼看他。
  
  很好。
  
  双方抑制着的情感终于全部倾泄而出,因为悖德而带来的加倍快感,年少的轻狂与年长的温吞,禁忌的称呼,毫无抵抗的欢爱……
  
  风铃响了一夜。
  
  安迷修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
  
  妈的,雷狮你个小兔崽子。
  
  能别在床上喊我安老师吗。
  
  这什么羞耻play啊???
  
  对自己的老师下手,你可真厉害啊雷狮,是老师小看你了。

  然后他一抬头,看到那个紫莹莹的捕梦网旁边多了串蓝绿色的风铃。
  
  他笑了起来。
  
  真好。
  
  
  “我挂风铃是因为,好看,好听,还能让你直接找到我。”
  
  “我挂捕梦网是因为,希望能在梦中网住安老师。”
  
  “???雷狮你这个小崽子说了多少遍别叫我安老师。”
  
  “哦。安迷修老师?”
  
  “……闭嘴。”
  
  
  
  
  
  一个教师节贺文hhhhhh
  安老师节日快乐鸭!
  我爱年下呜呜呜,年下使我快乐。
  当然,高三是没有课间的。莫听我瞎扯。
  脑洞开了一二十个,我还想了三篇月饼节贺文???纠结了会儿到底写哪篇后,
  大人才做选择,未成年三个都要。
  有时间就写(咕咕咕咕咕)。
  这本来是篇教师节贺文来着,然后加了风铃元素。
  所以他有三个身份:300fo贺文,教师节贺文,雷安90分作业
  耶。
  (今天的九十分也应付得一批呢呵呵呵呵)
     @雷安jiqing九十分

【雷安】失明的赌神

  赌神雷x侍者安

    西幻残缺十题之一 失声的人鱼  西幻残缺十题之二 残翅的精灵  西幻残缺十题之三 断臂的魔族剑士  西幻残缺十题之四 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
  
  西幻残缺十题之五,失明的赌神。
  
  
  
  失明的赌神永远活在黑暗之中,
  
  熬不过黑夜,看不清真情,抑或是假意。
  
  
  
  “那你想玩些什么呢,德州扑克?比大小?或者是……斗地主?”
  
  男人坐在赌桌的一侧,手里把玩着装有骰子的黑匣。骰子在匣中滚动的声音在面积不大的赌室中显得极为清晰,男人修长的十指在漆黑的方盒上看着格外醒目。
  
  上十张巨额支票沿着长桌排开,每一张上面的数字都足以让人疯狂。那人却依旧风轻云淡,甚至有闲心调笑。
  
  另一侧的人端坐不动,面上不显,冷汗已浸湿背上的衣服。
  
  “我……二十一点!”
  
  那一刻他眼中的血丝几乎要将眼白染红。
  
  又有一个人推门而入。
  
  “星月,把空调温度调低些,客人看起来很热。”他温温柔柔的笑,翠色的眸子温润如玉。
  
  凯莉应了一声,把空调调到二十度。
  
  “要不是你每次不让调……”
  
  “二十六度最健康啊。”
  
  “……如果海盗坚持二十二度,本小姐是不是要吹二十六度的空调?骑士你也太可怕了吧。”
  
  安迷修没应答,只是在路过客人时轻轻用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没关系,别太紧张了。您的父亲被照顾的很好,脑子清醒些才能赢到足够的钱去救他啊。”
  
  分明是劝慰,听者身体却僵住,温度一点点从身上流逝。
  
  这是……威胁?
  
  连赌钱的目的都被探出……
  
  父亲的病……
  
  “喂喂,行了,可以开始了吧?”雷狮把匣子往桌上一掷,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好好好,开始开始。”安迷修笑笑,递给雷狮一支甜酒。
  
  “不准喝烈酒——这次可不允许喝酒误事。”
  
  “我什么时候因为喝酒误过事?”
  
  ……好像还真没有。
  
  “……星月,发牌!”
  
   凯莉把十副牌打乱,清洗,昏黄而稍嫌暧昧的灯光在斑斓的牌面上折射出迷离的光。赌徒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几百张牌被分批装进木盒,双手几乎能在桌子上按出两个掌印。
  
  “别那么紧张嘛,十副牌,二十四点,各凭运气好了。”凯莉手上繁复的动作顿了顿,把两张牌分别沿桌面滑向他们。
  
  “你总不至于还赢不了一个瞎子……”
  
  “星月!”安迷修低声呵斥,又瞬间恢复平时的模样冲她抱歉的笑了笑:“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
  
  雷狮不耐烦的在桌上摸到那张牌,拿起来递给安迷修。
  
  “嗯……”安迷修看了眼那张牌,附身在雷狮耳边说了什么。
  
  其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雷狮手心中写了个数字。
  
  雷狮微微颔首,脑内飞速运算。
  
  过了几轮。
  
  他听到了对面的人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是尖叫。
  
  雷狮被吵得面目扭曲了一瞬,勉强分辨出那是喜悦,他呲着牙低声问安迷修:
  
  “他那么高兴干嘛?”
  
  安迷修小声说:“大概是觉得……自己赢了吧?”
  
  雷狮嘀咕:“谁给他的自信?”
  
  “……正常人二十四点拿到四张牌还没爆掉,都会觉得自己赢了。”
  
  雷狮皱起好看的眉头,眼部虽然被黑色缎带蒙住,却依旧没能降低他的颜值。
  
  “但是……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不是正常人啊?”
  
  他反手屈指轻叩桌面,笑着吐出两个字。
  
  “补牌。”
  
  第五张牌。
  
  尖叫声忽然停住,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凯莉早有准备,抽出一张牌滑过去。
  
  雷狮翻过去,笑。
  
  五星。
  
  “可能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喜欢玩英式的二十四点。”
  
  安迷修似是十分抱歉的叹了口气,走到客人面前躬身。
  
  “非常抱歉。我们会将您的父亲转移至他原先所在的医院,至于先前在医院所欠的费用与在这里花费的医药费……望您尽快还清。当然,希望您优先考虑还凹凸赌场的钱,否则我们将会采用一些……嗯,非常规手段。”
  
  那人瘫坐在椅子里没了声响,安迷修彬彬有礼的微笑丝毫没有变化,只是耐心的唤了句“先生”。
  
  拳影迎面而来。
  
   安迷修叹了口气,接住那个拳头,一扭一拽,手腕脱臼。另一只手带着凌厉掌风劈向后颈,直接放倒。
  
  外面的人把他拖出去,安迷修看着那人,眼中带着淡淡的怜悯。
  
  雷狮吹着口哨,在桌面上敲击出乱七八糟的节奏,在安迷修喊了他一声后起身跟上,步伐轻快地绕过桌椅,准确无误的走到安迷修身边勾住他的脖颈。
  
  如果不看他脸上三指宽的缎带,根本看不出这是个盲人。
  
  “好啦……准你今晚随便喝。”
  
  “说得跟你不准我喝我就喝不到了似的。”
  
  
  其实雷狮从前是不瞎的。
  
  他喜欢在出牌时观察对手面上最细微的表情,一点点肌肉的抽搐与眼底隐藏的惊恐,抑或是燃烧着的怒火。
  
  从一个赌徒的脸上,尤其是疯狂的赌徒的脸上能看到人间百态。
  
  实在是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有趣了。
  
  与他对战过的人都拒绝回忆他的眼睛——
  
  那种被狮子盯上猎物一样的眼神,经历一次就够了。
  
  那双天赐的手与永远陪伴着他的胜利女神让他获得了“赌神”的名号,同时也失去双目。
  
  他那次刚获得胜利,低头去看那堆筹码,再抬头时,天地变色。
  
  石灰生生烧瞎了他的一双眼。
  
  那个人很快被控制住,拖到门外,雷狮出人意料的淡定,别人看他被烧瞎双目还冷静自持,其实雷狮那阵儿什么都没感觉到,他只是意识到自己瞎了。
  
  那条信息在脑海中过了几道,被他在唇齿间呢喃了几遍,他什么都听不到闻不到感觉不到,他差点以为一把石灰把自己烧得自己五感尽废。
  
  直到卡米尔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那些虚幻的声响才慢慢靠近他,嘈杂声才在耳中清晰的响起,灵魂被撕扯出去后又重新回归本体,伴随着令人绝望的事实与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开始凄厉地哀嚎,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他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奋力睁开眼四下张望,连泪都流不出,只有鲜血混着脸上的石灰留下。
  
  那种痛尖锐而残酷,以高温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眼,以黑暗断送了他充满光明的前程。
  
  一向自持的卡米尔抱着他,不断地安慰,直到后来连自己都说不出话,只能抽泣着说着没人能听清的话。医生为他清洗双眼,以平淡冷漠的声调宣布他双眼的报废。
  
  雷狮渐渐平静下来,把所有人赶出去,一个人在那个房间坐了很久。
  
  他感觉不到具体的时间,从那一刻起他便步入了黑夜。
  
  黑夜并不可怕,因为光明总会来临,太阳第二天还会升起。因而人类并不惧怕黑暗。
  
  但他看不到了。
  
  光将避过他的双眼行走。
  
  失明后听力格外敏锐,隔着墙能听到皮鞋与高跟鞋在地上或沉闷或清脆的声响,有一个人每天会把食物送到门口,敲敲门,然后放下,离开。雷狮猜那是卡米尔。他没有动过那些食物,但他猜,那会是扎啤和烧烤?不不不,医生说要饮食清淡些,卡米尔应该会给他面包牛奶?噗,他根本就不吃那些东西。他猜那个一口京片子的客人带的鸟是八哥,赢了会上蹿下跳的为主人欢呼。以他的经验,那只八哥多半还会给主人传递下对家的消息。还有在他背后接吻的两个人都是女人——水声中隐约漏出的声响带着娇媚,应该出于某两个雌性生物,或许其中一个会是赌场的侍者,穿着兔女郎或者猫耳女仆。
  
  他一动不动,用耳朵捕捉着那个热闹非凡,但很快便会与他无关的人间的信息。
  
  人不吃不喝能活多久来着?三天?
  
  纸醉金迷的世界不分昼夜,他雷狮居然感知不到自己的死期。
  
  
  然后不知道是哪一天,门咔哒一声开了。
  
  雷狮想吼着说出去,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人轻手轻脚开了灯。雷狮下意识想捂眼,却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瞎子,不会被强光刺激到。
  
  那个人声音很好听。
  
  “你是叫雷狮对吗?我叫安米修,代号骑士。是这里的侍者。”
  
  “听说你擅长玩二十四点?”
  
  “愿意和我来一局吗?”
  
  真是好笑,他雷狮就算瞎了也还是赌神,不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能挑战的。
  
  然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看不到牌面。
  
  “出去。”
  
  他听到自己的嗓音嘶哑低沉,全然不像之前。他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了。
  
  “嗯……你的第一张牌是……方块5。”
  
  “哦对了,二十四点不讲究花色。”
  
  雷狮额角青筋炸起,却无力驱逐他。
  
  那人为他报出了每一张牌及花色,他只用了四副牌,对雷狮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但滞涩的大脑却在计算时稍显力不从心。
  
  “吃点东西吧?”
  
  雷狮这次没有拒绝。
  
  无论他是什么状态,只要牌还在他手里,他就还是那个在赌桌上驰骋风云的赌王。
  
  结果毫无悬念。
  
  雷狮轻轻松松赢了,几乎是碾压。
  
  安迷修在对面笑着说,你看,没有眼睛也能继续当赌王啊。
  
  雷狮闭着眼懒得理他。
  
  “如果看不到的话,就让在下来为你报牌吧?”
  
  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覆到了他的手上。
  
  “您可是赌神啊。”
  
  雷狮手指动了动,缓缓翻过手,拢住安迷修的手。
  
  “好啊,你说的。”
  
  
  “所以你那几天一个人在房间里干嘛?”
  
  “……熬夜。”
  
  “???你是说你几天不睡就为了熬夜?我们赌场的人什么时候按时睡过觉……除了矢量有人管……”
  
  雷狮从身后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肩上。
  
  他的确是在熬夜啊。
  
  失明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以为自己熬不过这漫漫长夜了。
  
  但是安迷修来了。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坚信自己看到了万道光芒从外顷泻而入。
  
  他终于得以安眠。
  
  因为他直到,黑夜过后,还有光明存在。
  
  
  于是啊,海盗的名字又一次响彻整个凹凸赌场。
  
  他分明什么都看不到,只凭着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骑士,就能延续他在赌场上的奇迹。
  
  他很快便适应了失明后的生活,但骑士在场时,他像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所以你必须帮我。
  
  后来骑士语重心长的告诫他,这样不好,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
  
  雷狮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嘴上胡乱应下。
  
  你怎么可能离开我呢。
  
  不过他还是收敛了些。
  
  最起码不会让安迷修一直在公众场合下跟他手牵手了。
  
  安迷修从未背叛过雷狮——从雷狮的胜绩中就可以看出。当然有人试图对他下手,但他只是客气地把他们请走,同时表明自己立场坚定。
  
  雷狮也全然信任着安迷修——他从未怀疑过安迷修报的牌。试图挑拨离间的人被恶犬和骗徒打出,海盗坐在原地冲着那个方向冷笑。
  
  我怎么可能背叛雷狮呢,安迷修想。
  
  安迷修怎么可能背叛我呢,雷狮想。
  
  赌桌上的尔虞我诈仅次于政界。
  
  或许他俩对彼此的感情是唯二的真。
  
  
  雷狮对那个女孩印象很深。不是因为她拙劣的技术和如被神眷顾的运气,是因为安迷修对她的态度。
  
  耐心,温柔,隔着老远他都能听出安迷修话中的笑意。
  
  他只听过安迷修和凯莉的对话。他的确对女性更为有礼,但绝不是如此……
  
  像是在与情人低语。
  
  他承认他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了。
  
  他听到安迷修叹着气说,如果那个女孩不来挑战雷狮,一定能赢得足够的钱去……
  
  去干什么?
  
  雷狮没听清。
  
  安迷修跑着追过去,试图安慰那个“艾比小姐”。
  
  甚至没想起来带雷狮出去。
  
  雷狮沉着脸起身往门外走。
  
  期间撞到了桌子的棱角。
  
  凯莉路过他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记得把自己的东西看好”。
  
  我会的,我当然会的。他想。
  
  那是我的光,只能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他送了个红豆骰子给安迷修,里面装了相思豆。
  
  安迷修看着那个小东西笑出了声。
  
  “怎么想起来送这个的?”
  
  雷狮一愣。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很喜欢,谢谢。”
  
  他能猜到安迷修此刻的表情。
  
  是带点困惑的欣喜吧?
  
  “你喜欢就好……”
  
  我只知道它的一个意思……
  
  玲珑骰子安红豆……
  
  安红豆……
  
  
  “大哥……最近安迷修跟奇怪的人见了面。”
  
  “然后呢?”
  
  “他可能知道了您对艾比下手的事情。而且,有人在传他的师父是被您所杀。”
  
  “啊,那不重要,他不可能背叛我。”
  
  “还请您小心为……”
  
  “卡米尔!”
  
  “……千金之子不垂堂。”
  
  “我哪是什么千金之子啊。行了卡米尔,别担心了。他那么蠢,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啊哈哈哈哈。”
  
  也许会生气会伤心,会跑来质问他,但那没什么,他相信自己能搞定他。
  
  
  “……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雷狮捂着小腹,笑着说。
  
  其实疼痛还好,他就是很冷,像是在黑夜中被扔进空旷的森林,夜深露重,寒气逼人,树影后蛰伏着看不见的危险。
  
  “其中一颗是你送我的骰子里的。”
  
  “得了,给我个痛快点的,相思豆蛋白发作后我记得是,内脏溃烂?哈……你可真舍得。”
  
  “当然可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问吧问吧,问完让我也问一句。”
  
  “我师父……”
  
  “不记得了。我遇见你前杀过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
  
  “艾比小姐……”
  
  “这个我承认,但那是因为规矩啊,她还不起钱,我只是代替他们处决了她……”
  
  “但时间还没到啊?!”
  
  “反正……她也没办法弄到那么多钱,早点晚点有影响吗?”
  
  “她弟弟……算了,你根本不理解……”
  
  雷狮歪歪头,在心里冲他弯弯眸。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啊,无定是我弟弟诶,我要是艾比,我就赌上除了你以外的一切去救他。我当然可以救那个孩子啊,但是他俩的出现让我感觉光有被夺走的危险。
  
  我以为你喜欢过我的,多多少少有一点。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低低说了声抱歉。
  
  他开枪,子弹擦着雷狮的脸颊擦过。
  
  雷狮抬手摸摸脸上的血痕,面上无悲无喜。
  
  安迷修把那个空了的骰子扔给他,转身离开。
  
  雷狮凭感觉一把在空中抓住骰子,细细摩挲了下。
  
  白玉骰子中间的相思豆被取出,空洞,毫无生气。
  
  像是硬生生被挖走了心。
  
  入骨相思……
  
  知不知……
  
  “对了,我还欠你一个问题。”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次脚步声没再停留。
  
  不知……
  
  不知……
  
  不知……
  
  
  雷狮最终还是活下来了——
  
  相思豆蛋白发作很慢,安迷修离开后居然还把卡米尔叫进去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准备杀他啊。
  
  只是可惜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那个骰子是他亲手刻的,期间划破了无数次手指,那颗相思豆上刻了安迷修三个字,应该很丑,但卡米尔说认得出来是这三个字,听说你眼睛是蓝绿色,应该很好看,可我看不到。
  
  雷狮闭上眼,嘴角带笑。
  
  这一次……不再会有骑士带着光打破黑暗,去让在黑夜中挣扎的海盗安眠。
  
  
  “大哥……安迷修离开了。”
  
  “我知道。”
  
  “那……”
  
  “不是还有你吗?别担心,我雷狮又不是离了谁就活不成了。”
  
  “对了,红豆骰子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查查……”
  
  “据说这是……来自千年前的诅咒……背叛是永远不可原谅的罪孽。”
  
  “这些都是小女孩玩的东西,大哥您……”
  
  “我知道了。”
  
  
  
  
  其实我开始也不知道玲珑骰子的意思……胖胖百度之后给我科普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次雷安九十分的内容。主题是熬夜。
  在一众熬夜打游戏或者酿酿酱酱中格格不入x
  一股过度解读的泥石流hhhhh
  今天的雷安西幻残缺十题看起来也像安雷呢x
  第五个吉祥物(?)!还有五篇就完结了!
  然后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篇蛊毒师的番外,十篇完结后的独白与一个十篇一起的糖……
  我连十题都坚持不了怎么写三十题啊呜呜呜。
  作业好多啊呜呜呜。
  文中二十四点的知识来源于《龙族》。
  我爱龙族。
  梦想是买九州缥缈录。
  雷狮难得撩一次安哥还送了那么失败的礼物嘻嘻嘻嘻。
   相思豆两三颗就能致死,不过过程十分漫长痛苦,不给你们说在哪儿买,外婆用这玩意儿辟邪来着,我之前抑郁情绪和中二病一起发作差点就吃下去了x敲了外壳之后一点都不好看,如果误食了给我立刻喝牛奶!然后麻溜儿去医院洗胃!
  呜呜呜我书还没背……
  我废话怎么这么多啊x
    @雷安jiqing九十分
    快翻我牌子/bu

【雷安】安迷修他变成猫啦!

  是糖,小短篇。
    猫化,自以为是单箭头的双箭头。
  
  
  雷狮捡了只猫。
  
  上完课回家路上,有地方缩着只猫倒是很正常。
  
  但那只猫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很眼熟就不正常了。
  
  其实也就是只普普通通的猫。
  
  身上的毛棕白相间,蓝绿色眼睛,四只爪子是纯白色。
  
  猫腿上缠了几圈绷带,看样子是受过伤。
  
  它看着雷狮,眼睛一亮,喵了一半又飞快住口。
  
  雷狮瞅了它一眼,上前几步,蹲下。
  
  那只猫要退不退的样子,盯着雷狮弱弱的咪呜了声。
  
  雷狮伸手挠挠猫下巴,那条猫立刻眯着眼睛把下巴露出来给他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雷狮抬手就揪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拎起来了。
  
  “刚好我男朋友最近失踪了,你来陪我玩两天吧。”
  
  “就叫你安迷修好了。”
  
  安迷修:喵喵喵?
  
  
  作为一个饲养员,雷狮还算合格。
  
  也有可能是安迷修要求低。
  
  有牛奶有面包还有小鱼干。
  
  猫生圆满。
  
  雷狮晚上写完前两周布置的作业后作业居然还熬夜和朋友联机打游戏。
  
  安迷修踩着猫步溜到他身边,扒拉着他裤腿往上爬。
  
  雷狮弯下腰把它捞起来放腿上,继续噼里啪啦按游戏机。
  
  安迷修体内的生物钟太准了,十点半一到就开始犯困了。但是雷狮没睡它就一直撑着。
  
  花里胡哨的游戏画面在它面前慢慢模糊了,安迷修滚到雷狮怀里,窝成一团猫球睡着了。
  
  雷狮打完游戏把游戏机随手扔到床头,外套一扒就准备睡。然后忽然感觉到自己怀里有一摊猫,果断拎起来放地上。
  
  然后被子也不盖,直接睡了。
  
  安迷修大半夜被冻醒,哆哆嗦嗦拽着床单往上爬。然后在雷狮胸口瘫着,睡着了。
  
  (妈哎我也想趴雷总胸口,我甚至还想舔/停一停)
  
  
  手机闹铃准时响了。估计是卡米尔专门设置的,一分钟一次,一次一分钟。安迷修被吵的整只猫都不好了,猫爪子在屏幕上划拉来划拉去就是关不掉。于是它开始疯狂叫雷狮起床。
  
  “喵!”起床了!
  
  “喵喵!”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喵喵喵喵喵!”快给本骑士起床!
  
  雷狮睡眼朦胧把猫掀到一边儿,拿过手机开始做题。
  
  “188+425×12……等于……”
  
  “644÷22-84……”
  
   “829……妈的卡米尔你给我设置了几道题!”
  
  雷狮受不了了,果断把手机关机,随手洗了把脸捞起书包就跑。走之前瞅了眼安迷修,把它提起来塞书包里了。
  
  安迷修:喵喵喵?
  
  雷狮拍拍书包:“老实在里面呆着,今天手机是玩不成了,估计只能玩你了。”
  
  安迷修:等等,人类,你不吃早饭吗喵?
  
  你不吃本骑士也要吃的喵喵喵?
  
  
  雷狮叼了袋牛奶飞奔去学校。
  
  安迷修在黑漆漆的书包里和文具书本待在一起。
  
  弱小,无辜又可怜。
  
  然后他吃掉了雷狮带的早餐。
  
  喵。
  
  雷狮卡在最后一秒从后门冲进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了两秒,在老师念到“雷狮”的时候答了到。
  
  然后就开始无所事事的玩。
  
  过了会儿似乎是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餐,拉开书包拉链一看。
  
  哦凑,今天中午吃猫肉吧。
  
  雷狮弹了下安迷修的脑门,十分认真的想。
  
  安迷修超级乖巧的抱住雷狮的手指吸,粉嫩嫩的舌头若隐若现。
  
  如果忽略掉胡子上的食物残渣,看起来的确挺乖巧。
  
  “安迷修你还挺会舔……”
  
  雷狮一愣,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嘴角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安迷修打了个寒战。
  
  不祥的预感。
  
  
  雷狮手插在兜里,在校园里瞎晃。
  
  安迷修翘着尾巴跟在后面,猫步踩得十分优雅。
  
  然后它看到一只蝴蝶——
  
  “喵嗷!”安迷修的眼中几乎要冒绿光。
  
  它一跃而起,去扑那个小东西。
  
  “安迷修,回来!”
  
  雷狮低喝一声。
  
  刚好走过来的佩利和帕洛斯懵了。
  
  “老……老大,你刚让谁回来?”
  
  “安迷修啊。”雷狮拎起安迷修,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意。
  
  “我的猫,名字是安迷修。”
  
  莫名其妙就被糊了一脸狗粮的二人组:……
  
  
  然后雷狮就抱着安迷修去吃午饭了。
  
  安迷修在食堂桌子上老老实实趴着,看着雷狮买了一大盘烤串。
  
  雷狮撸着串含糊不清的嘟囔:
  
  “安迷修那个傻子跑哪儿了啊……”
  
  安迷修听到自己名字,喵了声,歪着脑袋看他。
  
  “不是你啦……”雷狮伸手挠挠它下巴,看着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安迷修笑了笑。
  
  “是我喜欢的人。”
  
  安迷修眨巴眨巴眼,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然后看到了路过的小姐姐们——
  
  “咪呜——”
  
  尾巴摇得像条佩利。
  
  有软萌可耐的小姑娘看到了猫,眼睛亮晶晶的要来摸。
  
  雷狮抓着安迷修的后颈把它提起来扔包里。
  
  “抱歉,这是我家的猫,外人不能摸。”
  
  小姑娘抱歉的笑了笑,随口问:
  
  “那内人是哪位啊?”
  
  “唔……安迷修吧。”
  
  等等。
  
  这名字有点耳熟。
  
  安迷修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吗?
  
  “诶?安迷修??”
  
  被丢进书包怨气满满的安迷修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一爪子拨开拉链露出一个脑袋:
  
  “喵嗷!”
  
  雷狮一手指把它戳回去。
  
  安迷修:呜呜呜我要看小姐姐。
  
  小姐姐:呜呜呜我要撸猫。
  
  雷狮:不行。
  
  
  安迷修在雷狮身边呆了快一天了。
  
  在经历了几次提后颈、塞书包和弹脑门后,安迷修觉得自己脾气又变好了。
  
  佛系猫生。
  
  雷狮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它的毛。
  
  正着捋反着捋顺时针揉逆时针揉。
  
  安迷修趴在他身上,软成一滩液体,不时从喉咙里呼噜几声。
  
  “喂……你说安迷修那个家伙去哪儿了啊……”
  
  “给你说啊,其实我喜欢安迷修。”
  
  “虽然他又蠢又傻恶心帅还莫名其妙看我不顺眼……”
  
  “但我就是喜欢他。”
  
  “唉,真头疼。”
  
  “这次找到他了就给他表白吧?”
  
  雷狮难得敛了身上的张扬,絮絮叨叨的给一只猫讲自己心底的秘密。
  
  再自信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在“我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我”这个问题上犯难。
  
  (除了凯撒·加图索x)
  
  安迷修看着稍微有点低沉的雷狮,滚到他胸口用脑袋蹭了蹭他下巴,又意思意思伸出舌头舔了下他嘴唇。
  
  雷狮一愣,发现自己初吻被猫夺了,哭笑不得的把它拎起来。
  
  “喂,别以为你叫安迷修就能……”
  
  巴拉拉小魔仙全身变——
  
  “……雷狮?”
  
  “有话好好说……”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变成猫的。”
  
  “我变成猫的记忆一点都没保存,真的。”
  
  “你对我的表白我也没听到。”
  
  “行了你给老子闭嘴吧安迷修。”
  
  “我现在只想晏。”
  
  赤身裸体顶着猫耳垂着猫尾的安迷修背后一凉。
  
  喵喵喵?
  
  “雷狮你手机打开没闹铃关没!”
  
  “你早餐没吃对吧我现在去给你做!”
  
  “哇你今天作业写完没要不要我帮你写!”
  
  “你你你离我远点儿……唔……雷狮你他妈对一只猫下手吗……”
  
  
  第二天一早就变回去了。
  
  安迷修表示欣慰,雷狮表示没过瘾,希望安迷修每天都有耳朵和尾巴。
  
  喵。
  
  
  
  
  
  
  
  我,暮天钟,清水文写手。
  车?
   自己脑补吧。
  我遵纪守法好公民。
    等我五百粉了也许会进行一些纯洁的性教育/bu
  开学后忽然丧失了写文的能力,最近估计不是沙雕就是糖。刀……也会写的,随缘吧。反正西幻残缺十题肯定得写完,目前还构思了个警匪pa,正在慢慢儿写。
  猫化后没有之前的记忆。可以理解为凯莉的恶作剧?(差点打成洛基的恶作剧x)
  是个系列,可能还有“雷狮/格瑞/嘉德罗斯/金/卡米尔变成猫啦”,这几个世界平行关系。所以……会有拆cp,你懂的。
  系列全是糖,估计以后周更?开学太忙了我平时没时间写文呜呜呜。
    我背了一假期的政治,要死要活的,要是没有政治我这个假期能少挨不少吵,不知道过得有多逍遥。
  然后开学发现换教材了,换成最简单的那种了。
  我他妈……难受到现在……
  其实吧两个人刚明白对方心意不太可能直接上床。
  我不管我就想这么写。
  丧失理智。
  新同桌有点烦,一直在说话,吵死了,还丑x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上课特别爱表现自己,然鹅每次都会说错。申请换座位,老师把我周围一圈人都换了就没换走他。
  ???
  所以最近心情不好,要是换个同桌我能一周两更。
  然后文的质量估计也不怎么高,真的莫名其妙不想写……存稿混更x下篇等我调整好了再写吧。

【雷安】折子戏

@雷安jiqing九十分
关键词箱子,文不对题x

  民国pa,军官雷x伶人安。
  我知道戏子比较好听,但是含有贬低意味。以及……安哥不会是什么软绵绵的旦角儿,他是个生。民国时期,军官一手遮天,杀一个两个平民不犯法。
  不太了解戏曲方面,诸君看看就好。
  
  
  
  
  梨园盛景,十里洋场。贪嗔痴喜,爱恨纠葛。
  
  不过一出折子戏。
  
  
  
  民国廿二年,北平。
  
  “这如今的人呐,越发不耐烦了。”
  
  班主咂了口福禄膏,欲仙欲死。
  
  安迷修垂眸笑笑:“咱这下九流的玩意儿,好歹有人看,有人捧,行了。”
  
  “好好儿一出戏,偏生只看那几出——硬拆成折子戏。”他又看了眼安迷修,摇头。
  
  “凭你这相貌,去唱个青衣也没啥问题。当时干嘛偏不学旦角儿?”
  
  “不喜欢。”安迷修把箱子里的行头拿出来抖抖,“我心底还是个爷们儿,唱不来旦角儿。”
  
  “得了,知道你是怕被人看上。在北平这块儿啊,被那军爷看上——可就没得出路喽!”
  
  “也不一定吧。说不定,也是个出路呢?”
  
  “那也是条你绝对不会走的出路。不过你现在也成角儿了,唱个半辈子,老了带带徒弟,这一生就算过完了。诶对了,你知道不,有个大军阀从前线回来了。那个谁,叫什么来着,雷……雷……”
  
  “雷狮。”
  
  “对对对,就那个!我给你说啊,我们这儿要有人能入他的眼……”
  
  安迷修皱眉,没说什么了。他轻轻松松把两人抬的箱子搬起来进了单独的隔间。
  
  “你今晚唱什么来着?”
  
  “封神榜,关平。”
  
  “也不知道那军爷喜欢什么类型的……”
  
  
  座无虚席。
  
  说起那安迷修,有身份的笑一声戏子,平民百姓赞一声角儿。
  
  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唯一的亲人是他师父——早已入土。出身卑贱,还是下九流中的戏子,那可比妓子地位还低。是个生,又勾不着人。那些旦上场唱个什么游园惊梦啊贵妃醉酒啊霸王别姬啊,都是最能拨人心弦的。男人的媚比女人大气百倍,男人才知道男人喜欢什么。要说旦才是最易火的,这安迷修却以生成了这北平的名角儿。
  
  相貌清秀,眉眼温柔,身量刚好,从小练戏学武,声音清亮,武功也不知比那纨绔高多少。上台了是个威风凛凛的武生,下台了是个俊俏的后生。
  
  每逢上台,那全城爱戏的太太小姐便提早定了位子,叫好声和身上的值钱物件儿卯足了劲儿往上扔。一场戏下来,抵那伙夫几年工钱。
  
  唱念做打,当真挑不出毛病。
  
  你知道他在演关平演裴元庆演吕布,但你看到他,又知道他是安迷修。
  
  锤子被高高扔起,落下后分毫不差的落在另一把锤子上。台下掌声雷动,屋顶儿几乎要被掀翻。
  
  二层常年空着的雅座多了个人。
  
  领班亲自上,斟茶倒水,点头哈腰。
  
  “雷司令……”
  
  那人用杯盖拨开茶汤上的白沫,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聒噪。”
  
  领班脸色吓得煞白。
  
  “台上那人——”
  
  “叫……安迷修……”
  
  “原名儿?”
  
  “原名。”
  
  “唔……”雷狮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上人。
  
  “这人不错。”茶杯轻轻巧巧在桌上磕了一下,溅出点水珠儿,“爷看上了。”
  
  
  安迷修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切末放下。
  
  “所以呢,我需要干什么?”
  
  “雷司令请你去讲戏……”
  
  “不去。”
  
  “安迷修……这种人我们真的惹不起。”
  
  安迷修没说话,转身出门。
  
  去他妈的雷狮。
  
  玩到他安迷修头上来了。
  
  然后他没走几步,就被一闷棍敲晕了。
  
  
  安迷修出门了,班主急得没法儿,问了两个旦,都争着要去。
  
  班主松了口气。
  
  说实话,都是男人,谁愿雌伏与他人身下?
  
  但要能攀上高枝,这点牺牲算什么?
  
  一旦扯上关系了,那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地位都能跟着水涨船高。
  
  反正那俩也自愿的。
  
  一个画了个杨贵妃的装,穿着身戏服,已是入了戏。看样子是要把那人当皇上。一个未施半分胭脂,清清爽爽去了。
  
  雷狮坐在屋子里看书。
  
  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从窗户往下看,班主带着两个人在门口等。
  
  他过了会儿才想起来今天点了个戏子。
  
  但那俩中好像没有他?
  
  哟,不愿意?
  
  雷狮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笑。
  
  他推开窗户,在二楼说:
  
  “三位请回——我这儿不是谁都能进的。”
  
  班主抬头,诚惶诚恐。
  
  “这……那个安迷修他今天出门就不见了……”
  
  雷狮没搭理他。
  
  三人等了会儿就走了。
  
  然后“哐”的一声,一个箱子被扔在雷狮门前。
  
  雷狮不耐烦的探头看。
  
  看到了佩利狂奔的背影。
  
  ……蠢狗。
  
  他下楼,开门,一脚踢在箱盖上。
  
  箱子根本没锁,受力后盖子弹起,里面竟是装了个人。
  
  是安迷修。
  
  估计是帕洛斯指使的。
  
  他把箱子拖进去,在安迷修身上按了几下,确定他没有武器,就转身上楼了。
  
  
  安迷修醒后,龇牙咧嘴的揉了揉酸痛的颈椎。
  
  这么大一个人被塞进箱子里的感受可不怎么好,蜷缩在那么小一块地,全身血液都不流通。
  
  他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大致判断出来这是个有钱人家。然后从箱子里出来舒展了下筋骨。一楼转了圈没人,他就摸上二楼了。
  
  雷狮穿着一身军装坐在高靠背的木椅上。听见他的脚步声,身子微斜,以一条椅腿为支点,稳稳转了半圈,改成面对安迷修。
  
  安迷修看清了雷狮,皱眉。
  
  “雷司令,您这是什么意思?”
  
  雷狮笑笑:“手下不懂事,叨扰安老板了。”
  
  “那我能回去了吗?”
  
  “不能。进来了还想走?安老板真天真。”
  
  安迷修好脾气的问:“那雷司令还想干什么?”
  
  “你啊。”雷狮一脸莫名其妙。“你们领班今天没给你说?”
  
  安迷修沉下脸。
  
  “瞧你这样子。”雷狮嘲讽,“怎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事儿。”
  
  “确实不知,还请雷司令解释一二?”
  
  雷狮看了他半晌,笑道:
  
  “既是不知,爷可要好好教教。”
  
  
  那日雷狮放安迷修回去了。
  
  第二日,那东西便一件件,不,是一箱箱送来。
  
  每次都用那个装过安迷修的箱子。
  
  无疑是在提醒他那日他说过的话。
  
  好好教教?
  
  送来的东西倒是件件精品。
  
  生的戏服没旦那么多花样儿,先前有人送班里的台子柱的戏服,把金啊银啊熔成丝,在戏服上当装饰。还有一套套水钻翡翠头面。雷狮自然不可能送他这种东西,所以就在料子上狠下功夫。
  
  衣料入手便知不是凡品,那行头置备得可齐全,明纹暗绣,针脚细密到让人能赞声天衣无缝。
  
  班主看得眼红,但又不好劝安迷修跟了人家。他也的确不怎么想让班里的生去给人家当像姑。但那毕竟是雷狮,身后的雷家在京城也是老牌世家,自己又是单枪匹马闯出条道来的,安迷修要真是……
  
  可惜他清楚安迷修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门前那个少年白头的军爷等了几分钟了,安迷修把院门一锁,谁都不给开。
  
   帕洛斯捞出枪对着大门开了三枪。
  
  “门钱我们雷司令会给,不过还请安老板出来下。”
  
  “不然这下一枪打偏了,可就不知道打到谁身上了。”
  
  安迷修开门,面色沉静,把箱子搬进去,取出里面的东西。
  
  帕洛斯笑嘻嘻的看着他,顺便提醒他把箱子搬出来。
  
  “今儿晚雷司令要来看安老板的‘火烧裴元庆’,到时候还请安老板换上新行头,切莫辜负了司令一番心意——”
  
  
  雷狮当真来了。
  
  安迷修穿着昂贵的新衣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乐师们急得不行,一段开场曲奏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去看那两人。
  
  雷狮喝了口酒,声音带笑。
  
  “开始啊?”
  
  全场空空荡荡,只有第一排有个雷狮。
  
  他干了件人神共愤的事儿。
  
  他包场了。
  
  本来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唱戏的除了赚钱,也想要个满堂彩。谁乐意对着空座位唱?
  
  但一个人有权有势的时候,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
  
  安迷修终于开始动了。
  
  面对一个人的观众席,安迷修照样认真至极。动作和腔调与平时无二,戏衣帮衬着更显得他眉眼清俊,腰细腿长一身凛然之气。
  
  雷狮坐在下方缓缓鼓掌。
  
  看到好处会叫一声好。
  
  安迷修眼冰凉。
  
  雷狮对吗?
  
  我安迷修还就跟你杠上了。
  
  
  雷狮终于快对安迷修失去兴趣了。
  
  京中的人都在传他雷司令捧戏子,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人家对他爱理不理,话都没说出几句。
  
  他雷狮干什么事儿失败过?
  
  安迷修被灌醉了送上了他的床。
  
  平时总是一身傲气的人面上尽是红晕,眼半睁着,水光涟滟的。意识都不清醒了,逗起来可好玩——
  
  你说他是裴元庆陆文龙,他就咿咿呜呜唱两句戏词,你问他雷狮是谁,他就睁大眼睛说坏人。
  
  还得补上个“长得好看的坏人”。
  
  安迷修的手被铐在床头。
  
  雷狮自上而下的看他。
  
  安迷修还在神志不清的嘟嘟囊囊。
  
  雷狮笑笑,拽掉了他的衣服。
  
  
  台上的旦角儿都是男人。男人比女人更懂得男人喜欢什么。所以有人喜欢玩戏子,既征服同性,也征服异性。
  
  但雷狮只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同性。
  
  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不是什么妖娆娇媚,就是一个阳刚的,硬气的男人。
  
  偏生让他陷进去了。
  
  流畅的肌肉线条、蜜色的光洁皮肤、因过瘦而凸出的脊骨、长而有力的腿、动情时的潮红眼角与沙哑而不知多云的低语……
  
  雷狮一直男女通吃,但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纯粹的男人上床。
  
  说起来,他之前原本的目标是那个唱虞姬的。
  
  结果来错时间了。
  
  安迷修第二天早上发现发生了什么事后就直接从二楼跳窗离开了。
  
  穿着那身带着淫糜气息的衣服。
  
  然后休息了一天,往后照旧演出。
  
  雷狮私下里去找过几次,安迷修的态度让人挑不出毛病,温和有礼,或者说冷漠疏离。
  
  那些东西还是源源不断的送过去,却被安迷修当成随手打发下人的赏钱。
  
  雷狮郁闷得不行,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后来他又回前线了。
  
  过了几天,遇上个叫安迷修的新兵。
  
  “哟,这是追爷追到这儿了?”
  
  周围的士兵开始起哄。
  
  安迷修像是才看见雷狮似的,笑着冲他点点头。
  
  “雷总司令。”
  
  雷狮不怎么在意那些,所以他的兵私下里都不对他行礼。
  
  安迷修的反应过于平淡,雷狮有点气。
  
  安迷修身手是真的好——武生就算学花架子都比常人强,何况安迷修还不止会表演用的花架子。他师父甚至还教他认字写字。
  
  所以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是真的好。
  
  再加上雷狮暗中照顾,慢慢儿也有人唤他军爷了。
  
  他待人极好,军中的人大多粗线条,都拿他当哥们儿,听说他之前是个唱戏的,都嚷嚷着活着回去了要唱给他们听。
  
  安迷修笑笑,我现在就能唱啊。
  
  他许久未吊嗓了,音稍微有点不到位,但依旧好听得紧。
  
  雷狮背对着他们坐着,听得很认真。
  
  
  安迷修被叫到雷狮的营帐里。
  
  “我想听你唱一段。”
  
  雷狮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那个戏台上的久违了的安迷修。
  
  安迷修笑。
  
  “雷狮,我是个人,不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是你想上就上想玩就玩的。”
  
  雷狮失语,上前几步想解释一下。
  
  安迷修以为他要来硬的,那日的回忆被唤起。他咬着牙挥拳。
  
  雷狮没有防备,也存心让他出气,没躲。打了个正着。
  
  然后两个人就在帐内交起手来。
  
  二人实力竟是不分上下,下手也都没留情。
  
  佩利和帕洛斯守在外面听了会儿,原本因疼痛的闷哼隐约变了味儿,吓得帕洛斯拉起佩利就跑。
  
  “怎么了啊?”
  
  “再听会没命的蠢狗!”
  
  过了会儿安迷修恶狠狠的用袖口擦着自己嘴走了出来。
  
  雷狮微微一笑。
  
  
  安迷修腿受伤了。
  
  枪子儿不长眼,敢伤他雷狮的人。
  
  雷狮天天往伤员那儿跑,过几天把安迷修调回北平了,自己也跟着回去了。
  
  安迷修买了个小院儿,一个人在里面住。
  
  雷狮三天两头假装路过,试图瞄到他。
  
  但从来没见到过人。
  
  然后他灵机一动把之前那个箱子找出来,往里面塞了一堆东西。
  
  啥都有,从钱到衣服,还有点心和酒。
  
  安迷修没过多久就发现了那个箱子。
  
  他跟之前一样,把东西转移了后箱子留外边儿。
  
  雷狮在他走后溜过去拍拍门,然后缩箱子里。
  
  然后在安迷修开箱子的瞬间坐起来,乖乖巧巧。
  
  安迷修看了他半晌,动作温柔的把他重新塞回去,盒上盖子。
  
  雷狮:???
  
  他一把掀开盖子冲进院子,挂在安迷修身上黏黏糊糊。
  
  
  安迷修赶不跑他,然后两人就开始了诡异的同居生活。
  
  终于在雷狮半夜爬进安迷修房间并【哔——】了他后,安迷修忍无可忍回戏班子住了。
  
  姑娘戏迷们听说安迷修回来了,纷纷打发下人去打听场次。
  
  盛情难拒,安迷修活动了下腿,伤势好了大半,也不是什么重要位置,疼痛尚在忍受范围内,收拾收拾上场了。
  
  在二楼看到雷狮的时候,安迷修明显愣了下。
  
  一出戏毕了,戒指荷包发饰纷纷落到台上。
  
  安迷修隐约看到雷狮扔了个什么来。
  
  他伸手接住那点闪烁着的紫光。
  
  是枚紫钻戒指呢。
  
  他抬头冲他笑,把戒指戴在手上。
  
  雷狮: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晏……
  
  
  
  
  
  彩蛋
  
  “帕洛斯,你确定雷狮老大真的会生气?”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生气。”
  
  “为什么啊?”
  
  “直觉。”
  
  “靠!他不会生气我还敲别人闷棍干嘛?又不能让他和我打架。”
  
  “……”

【雷安】艺术细胞

  街舞雷x绘画安
  是糖!没有玻璃渣!双向暗恋。
  绘画部分全靠自己瞎扯,我对此一窍不通,如果有会画画的看到这篇文了……别笑,我只是想表示安迷修很厉害……谢谢。然后街舞部分涉及的不多,然鹅……我其实是学过的……虽然只学了两年而且现在啥都不会了x所以发现bug了还请谅解,可以在下面给我说。
  
  
  
  安迷修缩在迪厅角落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委实不是他安迷修没修养,这里又吵又闹,灯光人影尖叫音响,几乎要摧毁他的视觉和听觉——来这儿画画?他看了眼在台下拉他来画画,此刻却扭动着身子疯狂欢呼的朋友,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A4大的本子,随手捞了根2B铅笔把舞台上正在跳钢管舞的女郎随手勾下来。
  
  线条极为独特,安迷修抓取了一个动作记在脑中,草草勾了外形,三两笔描出了人的大致形态,然后开始铺线打阴影。
  
  没有用普通的排线法,而是流风回雪线。每个人的流风回雪线都不相同,性格决定笔力起伏回转,笔力形成作画风格,就如‘流风回雪’本意,下笔如流风般自由飘渺,带起雪雾氤氲浑然天成。
  
  这算是安迷修的习惯画法,他的画也因此而极有辨识度。靠线条就能认出。
  
  他还没画完,就听到尖叫声又高了一波。
  
  安迷修没反应过来,手一颤,笔尖断了。他抬头,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下去了,现在站在上面的是个大男孩儿。
  
  十八九岁的样子,黑色口罩挡住了一半脸,那双眼睛却足以吸引住人。他在台上跳舞,一会儿hippop一会儿locking,街舞元素被随意组合在一起,随舞曲而变。
  
  不难看出他是在现场发挥——街舞中的solo。灯光自四面八方打到他身上,光影在身上变幻,他站在高台上,神情漠然,眼中空无一物,似乎众生并无可入他眼的,舞步却越发肆意。
  
  安迷修从那双眼睛中大致分析了下——
  
  狂妄,张扬,目中无人。
  
  他一般不会给人这种负面评价,但他的的确确在那人身上看到了这些。
  
  很奇怪,这些词放在这人身上,倒更像是褒奖。
  
  男孩高挑匀称的身材和流畅的动作吸引住了安迷修,尤其他正在跳Party Machine——永不停歇的跳舞机器。安迷修翻开一页纸,聚精会神的画了起来。
  
  他是有国画功底的,毛笔用熟练了,用硬笔时也会情不自禁带一些毛笔笔法,而且比起工笔他更倾向于写意。
  
  所以男孩的身姿画得稍为随意,飞扬的衣摆与修长的腿只是用寥寥几笔画出,但仍能透过画纸感到一股张力。
  
  他重点画了那双眼睛。
  
  眼角眉梢尽是青春的活力,眼尾微挑,平白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眼中却是凛厉的冷意。
  
  安迷修还特意用紫色的水笔上了色。
  
  画完后又顺手在左下角签了个Knight。
  
  好友钻过来好奇道:“安迷修,你怎么不去……哇你画了Ray对吗?”
  
  “他叫Ray?”
  
  “对啊,是不是超级帅?虽然从来不露脸,好像是凹凸学院的人呢……”
  
  安迷修嗯了声,在右上角写了个Ray。
  
  他喜欢把画的名字写在右上角。
  
  里面太吵了,安迷修把东西放在椅子上,出去透了会儿气。
  
  然后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座位就被人占了。
  
  刚刚还在舞台上的人脱下外套,露出臂膊上稍显发达却又不夸张的肌肉,黑色的紧身衣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紧紧的绷在他身上。脖子上搭了块毛巾,额发汗湿后黏在饱满的额头上,可能刚洗过脸,水珠顺着他的侧脸滑下,滚进毛巾中。
  
  他拿着安迷修刚画的画。
  
  安迷修一窘,没经过别人同意画的肖像被人家看到是件有点尴尬的事……
  
  “嗯……Ray,你好,在下刚擅自画了你,非常抱歉……”
  
  其实这种事挺常见,但被模特儿看到就不常见了。
  
  那人把腿翘在桌子上,对他扬了扬手中的本子,摘下口罩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Knight?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Pirate Ship。”
  
  然后他轻轻一拽,就把那副画扯下来了。
  
  “连我名字都打听到了,之前没在这儿见过你啊?一见钟情?”
  
  路过的白发男子吹了声口哨。
  
  安迷修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是美院的学生……出来陪朋友玩刚好……”
  
  “行了,画我笑纳了。”Ray起身,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副画抖了抖,路过安迷修的时候还仗着身高优势摸了他的头。
  
  安迷修张张嘴,没对对方的强盗行径做出任何评价。
  
  然后他出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眼这里的名字。
  
  Pirate Ship,海盗船。
  
  这骑士上了海盗船,可就没那么容易下来了。
  
  
  没过几天,安迷修又看到他了。
  
  凹凸学院的舞蹈系和绘画系说是要相互交流。导师带了一大群舞蹈系的俊男美女走进画室,说是要让他们挑模特。
  
  画室里的学生都快疯了,舞蹈系出校花校草,随便抓一个颜值都爆表,比他们绘画部画完画全身上下能有十几种颜色的强多了。
  
  其实绘画部分得很细,但那几个画室是共用的,反正来了自己找个地方,东西往柜子里一塞,捞个画架就能开始画,管你是在练素描还是画水彩。只是每次进来走路都得小心点,否则你不是会撞到摆得到处都有的画架就是一脚踩在放在地上的调色盘上。
 
  Ray似乎有点嫌弃画室的环境,皱着眉看来看去。然后瞟到了安迷修。
  
  “哟,Knight。”
  
  安迷修硬着头皮回了句Ray。
  
  “诶两位认识啊,那刚好你俩一个组吧。”
  
  安迷修还没来得及反抗——拜托,他想要个跳民族舞的软妹或者跳芭蕾的美人啊!谁要跟大老爷们儿一组?
  
  但Ray已经径直向他走了过来。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的人震惊的喊了句“大哥?”
  
  安迷修回头,看到画室里最小的那个总是被怀疑只有十二岁的卡米尔睁大了眼睛看那个人。
  
  “卡米尔。”Ray咧嘴冲他笑笑。
  
  安迷修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是不是抢别人的搭档?
  
  然而卡米尔已经找到分给他的搭档,一个蓝衣服的男孩走了。
  
  雷狮坐在他对面,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行了,要画赶紧画,画完我还要出去玩——”
  
  “我记得导师是给了我们一下午时间吧?”
  
  “怎么,你还准备用一下午画画?”
  
  安迷修一愣:“这个是要交作业的,我当然得画用心点。”
  
  雷狮不置可否:“行吧,那你画帅点。我觉得你上次那幅就不错。”
  
  “……谢谢夸奖。对了,我叫安迷修。”
  
  “雷狮。”
  
  
   很少有单人配置模特的情况,之前不是画静物就是全班共用一个。所以这次他准备认真些。
  
  好吧,其实他一向很认真。
  
  考虑到雷狮比较急,他故意用了干画法。
  
  颜料要一层层叠加,而且是要等一层完全晾干后才能上下一层的色。
  
  雷狮在那坐着的时候也没静下来,东张西望的,一会儿拿出手机发几条消息看会儿新闻,一会儿说腿麻了要起来转转,还一直往他那儿凑,看他画了什么。
  
  安迷修也不指望他能好好当模特,自己记了个样子就自顾自的画起来。
  
  他有照相式记忆。
  
  画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大部分都说要去外面找个好点的背景和感觉——还能和男神女神独处呢呵呵呵呵。安迷修没说动,雷狮也懒得挪窝,偌大的画室就他们两个人。
  
  然后雷狮百无聊赖的放了首歌,重金属。
  
  安迷修皱了皱眉。
  
  过了会儿雷狮就控制不住自己,有节奏的抖着腿,嘴里哼着调子。
  
  安迷修做了个深呼吸。
  
  最后雷狮干脆站起来踩着乐点做律动,全身放松,把自己浸在音乐里。
  
  安迷修拿起了身边的调料盘。
  
  雷狮开始跳舞,动作从小到大,不一会儿就忘记这里面还有个安迷修了,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安迷修觉得自己跟雷狮能打上一架。
  
  你以为他要扔调料盘吗?不,那多浪费啊。
  
  他给雷狮加了对兽耳。
  
  笔在他手里,对吧。
  
  安迷修又加了条尾巴。
  
  嗯,跟他的名字挺配,是狮子。
  
  兴致上来了,他还人身上加了点狮子的元素。
  
  比如獠牙、毛发和竖瞳……
  
  雷狮自我陶醉了会儿踩着bangs走过来,吓得节奏都乱了。
  
  “你他妈这是啥?”
  
  “雷狮啊。”
  
  “我又不是狮子!”
  
  “艺术创作这种东西,要的就是随心所欲……”
  
  雷狮忽然安静下来了。他蹲下身子,难得安静的看着安迷修画。
  
  “卡米尔也喜欢这么干。”
  
  “他没什么童年,所以特别喜欢画童话。他上次把我画成了抱着白雪公主的王子……”
  
  “公主是谁?”
  
  “他还没画完就被我阻止了。”雷狮哈哈大笑,“所以我在画里抱了具人体——只有轮廓没有颜色,连裙摆的位置都没留。卡米尔说让我给他找个喜欢穿裤子的嫂子,以后补起来。”
  
  安迷修也笑了起来,他上完雷狮身上最后一笔色,开始画背景。
  
  “你们画画的都是怎么把画画出来的啊……”
  
  “就……直接画啊……”
  
  雷狮一噎,不想跟他说了。
  
  “你对画画感兴趣?”
  
  “对啊。”
  
  “为什么不去学?”
  
  “没那个天分。画画是要艺术细胞的,我只会跳舞。”
  
  “跳舞也很厉害啊,我之前去学,基础舞步还好,一到solo我学的东西都忘了,完全不知道跳什么……齐舞那种安排好了的还好,但自由发挥……不是那块料。”
  
  雷狮又笑,嘲笑他这都做不到。
  
  “我从来都不跳齐舞,领舞也不行。”
  
  “台上必须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们絮絮叨叨唠嗑了一下午,画完后安迷修把名字签在左下角,不怎么显眼。雷狮非要自己把名字签在右上角,说是模特也算作者。安迷修拗不过他,让他签了。
  
  然后雷狮用紫色在绿色的背景上签了个大大的ray。
  
  安迷修盯着那三个字母沉默了会儿,无比后悔让雷狮在自己的画上签名。
  
  第二天上午,跳舞的负责教画画的跳舞。
  
  雷狮看着安迷修模仿着录像带里的动作,摇摇头。
  
  “姿势挺到位,是个练家子?但你只会模仿。”
  
  安迷修别别扭扭跳完那一段,往单杠上一坐。
  
  “我能做出来就不错了好吗!”安迷修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我毕竟是个画画的。”
  
  “街舞跳不来,有别的会的吗?”
  
  “华尔兹探戈?”安迷修戏谑道。
  
  “我看探戈行。”
  
  安迷修吓得把水喷出来了。
  
  雷狮把他从单杠上拽下来,强行拗出姿势带他滑进练舞室中间。
  
  安迷修花容失色(?):“等等雷狮我们俩大老爷们儿跳什么探戈!”一边说一边迅速跟上雷狮节奏。
  
  “我记得探戈本来就是两个男人跳的舞。当时两个人要传递情报所以要不断扭头去观察身边是否有人偷听。”
  
  “为什么我的版本是跳的最好的人容易遭人嫉妒被人扔石块,所以要一直通过摆头躲避?”
  
  “那我肯定会被第一个砸死!”
  
  “……你在骄傲什么?”
  
  凯莉叼着棒棒糖路过。
  
  然后她一扭头,看到俩男的在一起搂搂抱抱跳探戈。
  
  哦,真棒。
  
  她照了下来。
  
  第二天就上了头条。
  
  
  导师把他们那天交上去的作业办了个小型画展。
  
  标价都很低,反正只是意思意思,没指望人买。
  
  倒是有个人说要买安迷修的画。
  
  安迷修特别开心,给雷狮说了。
  
  雷狮过了会儿问了句多少钱。
  
  “200。”
  
  “欧元?英镑?”
  
  “……人民币。”
  
  雷狮那边沉默了。
  
  然后又过了会儿安迷修说:
  
  “因为你的那个签名人家只出150。”
  
  雷狮果断回了句“别卖了。”
  
  安迷修想想,同意了。
  
  反正他也不缺那两百块钱,他还挺喜欢那幅画的,没必要。
  
  然后又过了会儿。
  
  “雷狮雷狮雷狮!”
  
  “你又咋了?”
  
  “有人出两千!”
  
  “那你就卖了吧。”
  
  “那个人为什么给我转了2050?”
  
  “我怎么知道。”
  
  
  后来安迷修成了Pirate Ship的常客。
  
  因为雷狮经常去那儿跳舞。
  
  每次雷狮在上面跳,他就在下面画。
  
  雷狮跳完,下来验收签字。
  
  右上角,标志性的紫色的Ray。
  
  然后用一个叠好的千纸鹤或者爱心换。
  
  后来他们毕业了。
  
  雷狮不再去那里跳舞,老老实实回去继承了公司。但全世界都知道雷王星集团的最大股东会跳街舞。
  
  安迷修当了职业画家,专心画画。
  
  他喜欢用湿画法。
  
  画布颜料画笔都是湿润的,颜色一点点渗透晕染融合,从半透明的不知所云的色块变成朦胧的风景。
  
  他成了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
  
  他办了次画展,里面的画不卖,就是给人看的。
  
  他画遍了世界的每一处风景名胜。
  
  雷狮在当天也开了个画展,名字就叫Ray。里面的画看起来十分随意,不少都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根本没装裱。
  
  左下角都有一个Knight,右上角都有一个Ray。
  
  要价十分嚣张,一张一万。
  
  还有一张不卖,说是要拿人来换。
  
  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极有灵气,人物虽是潦草,神韵姿态却刻画得入木三分,排线和构图也极有技巧,不难看出来这是同一个人。
  
  ——但也到不了一万这个价。
  
  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买。
  
  就当是买雷狮个人情。
  
  安迷修听了这件事急急忙忙从自己的画展跑过来,看着标价和自己当时只是用来练习的纸,再次翻了个白眼。
  
  “要来一张吗?”雷狮笑得超级和善。
  
  “……买不起。”
  
  “有一张你买得起。”雷狮拽着安迷修往后面走。
  
  是那张他第一次见到雷狮时画的。
  
  雷狮把画取下来:
  
  “用你自己来换?”
  
  “成交。”
  
  
  
  
  彩蛋1
  
  “卡米尔,你在画什……”
  
  “没想到大哥还真给我找了个穿裤子的嫂子。”卡米尔把那个空白的人体补上色。
  
  “其实我觉得他穿裙子也行……”
  
  “滚!”
  
  彩蛋2
  
  “我靠这幅画为什么在你这儿?”
  
  “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为你的一幅画出两千吗?”
  
  “所以多出来的那五十是因为记恨这个签名?”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否认三连。
  
  彩蛋3
  
  “所以你没拆过我的爱心?”
  
  “我为什么要拆?”
  
  “……老子情话白写了。”
  
  “……早有预谋啊雷狮。”
  
  彩蛋4
  
  “我觉得我画画就是为了能记录下你的每个样子的。”
  
  “我觉得我长这么帅就是为了让你画的。”
  
  “……再不要脸点试试?”
  
  
  
  
  
  
  本来想写个雷狮灵魂住进安迷修身体里,安迷修白天画画晚上就变成雷狮去夜店浪的故事。
  然后想了想,这样他们是不是就只能柏拉图式恋爱了?
  算了算了,写两个人的吧。
    本来想写个精神有点问题的安,后来……一动笔就成小甜饼了。

【雷安】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

    蛊毒狮x平民安(一定要保持三字x三字!)
  
    西幻残缺十题之一 失声的人鱼  西幻残缺十题之二 残翅的精灵  西幻残缺十题之三 断臂的魔族剑士

  西幻残缺十题之四,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
  
  
  
  
  失去嗅觉与味觉的蛊毒师只剩下心,
  
  因此,他们分辨不出爱人送上的是蜜糖还是毒药。
  
  
  
  雷狮现在很迷茫。
  
  他捡了个小孩儿。
  
  也不算捡吧,毕竟他是自己跑过来的。
  
  身为这片大陆上最强的蛊毒师——自己封的——雷狮一般都住在森林里的……你以为我要说小木屋?不,是一栋三层的豪华别墅。
  
  你在脑补雷总住小破木屋吗不存在的。
  
  这么大一栋房子出现在森林中的确十分突兀,但隔壁小镇上的居民却从来不靠近它。
  
  因为传言说,这里面住着一位蛊毒师(狮)。
  
  他可以操纵方圆十米内生物的生死,他可以让死去的人从坟墓中爬出,但再度出现的已不是你的亲人而是魔鬼。他可以让人失去神智听从他的指挥,还可以让动物遵循他的意志行动。
  
  还附带偷走不听话的小孩的技能。
  
  雷狮去镇上买吃的时候,听到那个看了自己好几眼都快冒出粉红泡泡的姑娘悄悄对同伴说:
  
  “他要是被那位蛊毒师抓去做实验的话,我是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他的!”
  
  雷狮想,我现在就回去,你有种跟着来啊。
  
  其实从最后一条来看,雷狮的那些技能主要是用来唬人,或者说是居民们臆想的。
  
  那样的话,当自家孩子哭闹的时候就可以说:
  
  “你再闹,森林深处的蛊毒师就会把你抓走!”
  
  啊啊,其实我真的没有抓走小孩的爱好,我觉得孩子特别烦人。雷狮想。
  
  我只擅长杀人。
  
  擅长让人无声无息的死去或者在经历万种痛苦后死去。
  
  
  所以当他发现那个孩子踏进了属于他的地盘,还敢敲他的门时,雷狮起了玩心。
  
  他翻出巫师标配——虽然他不是巫师——一件黑色的长袍,配着大大的兜帽。
  
  他穿上,将身体隐藏在宽大的衣袍下戴上帽子,只露出半张脸。
  
  他过去打开门,压着声音:
  
  “人类的孩子啊,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的父母没有告诉过你,森林深处的蛊毒师无恶不作,专门抓走不听话的孩子吗?”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他快笑出来了。
  
  男孩儿一愣,还是冲他笑。
  
  “我没有父母,而且我很听话啊!”
  
  雷狮眼珠子一转,把人捞起来就往里抱。
  
  “你现在已经被邪恶的蛊毒师抓走了!你再也回不去了!”
  
  男孩儿傻了,被抱进屋后,反应过来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哦谢特,雷狮有点头疼,小孩子真烦人。
  
  
  第二天早上雷狮就把他送回去了。
  
  小男孩一睁眼,估计就会发现自己出现在小镇口。
  
  昨儿晚男孩儿哭了半天,一边强忍眼泪一边抽抽嗒嗒喊他恶党,后来哭累了就……睡着了……
  
  雷狮把黑袍子揉吧揉吧扔箱子里,继续做实验。
  
  
  然后小男孩他……又来了。
  
  上来就自报家门:“蛊毒师先生您好!我叫安迷修!”
  
  雷狮在帽子后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又来了?”
  
  “可以问您叫什么名字吗?”
  
  雷狮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蛊毒师的名字是一个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否则,容易被人下“咒”。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雷狮转身离开,远远的扔下一个“Ray”。
  
  
  “Ray!你在干什么啊?”
  
  雷狮有点暴躁:“别吵!”然后又无奈的叹口气:“我在……算了。你有什么事?”
  
  安迷修献宝似的递给他一个装了面包的盘子:“我做了面包!你要吃点吗?”
  
  雷狮瞅了眼,摇摇头。
  
  “我没有嗅觉和味觉。”
  
  所以我从来不会去享用美食,没有意义。
  
  安迷修睁大眼:“那是……怎么回事啊?”
  
  雷狮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摇摇头。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自己玩去吧,别乱动东西。我晚上送你回家。”
  
  安迷修犹犹豫豫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关上了门。
  
  
  然后雷狮傍晚出来时,看到安迷修端端正正坐在他的沙发上。
  
  “走吧,送你回去。”雷狮揉揉眉心。
  
  其实他本来是没啥耐心的人,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次就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了。
  
  这个鲜活的生命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Ray……那个……”
  
  “我不想回去。”安迷修腿太短了,甚至坐在沙发上脚尖都只能勉强够着地。他仰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雷狮,“我想……留下来陪着您。”
  
  “……瞎想什么呢,你不知道我杀了很多人吗?再不回去连你一起……”
  
  “我觉得您不是坏人啊!”
  
  “昨天……昨天叫您恶党真是抱歉……我觉得您是个好人呐!”
  
  “您愿意收我为徒吗?反正我家也没人,以后我可以跟您一起生活!”
  
  雷狮笑笑。他在孩子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里面澄澈到只有自己。
  
  “安迷修,已经很多年没人说过我是个好人了……”
  
  他看了眼紧张得两手紧紧攥着衣摆的孩子,转身。
  
  “我同意了。”
  
  所以以后就不用亲自出门买东西了,也不用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找原料了。耶。
  
  安迷修惊喜的睁大眼,蹦下沙发小跑着追上去。
  
  “您说的是真的吗?太好了……”
  
  “安迷修,记住,永远不要试图给比自己强的人下蛊。这是我对你的第一条忠告。”
  
  “啊?好的好的。我觉得我不会给别人下蛊啊……”
  
  “那你当我徒弟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呃……”
  
  “……算了。”
  
  
  安迷修很乖,可能是因为没有大人宠爱,平时不哭不闹,还会做饭。雷狮总是记不得吃饭,他就一日三餐给雷狮送过去。晚上按时催雷狮睡觉,还会给雷狮清洗衣物啊打扫卫生啊什么的,简直全能。
  
  刚开始太小了还做不了这么多事,雷狮养着养着就中用了。
  
  我他妈之前过的那是人过的日子吗,雷狮想。
  
  (我他妈再写就要成安雷年下了……)
  
  安迷修身为一个蛊毒师,居然从来没有害过人,而且还跟小镇上的人处得挺好。
  
  雷狮今天教他一种蛊,种进人身体里就能把那个人体内掏空,安迷修隔几天就把它培养成专吃病变组织的蛊拿到镇上造福人类减轻唯一的医生格瑞的重担。
  
  雷狮明儿教他如何把低等生物通过改造变成细胞分化次数翻几倍的长寿生物,然后安迷修每日出门摘回来的鲜花就断了几天,又过两天给他编了个花环,几个月不枯萎的那种。
  
  雷狮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娘炮的玩意儿,他纯爷们儿除了有价值的,别的观赏性植物一律不碰。而且蛊毒师常年与死亡为伴,下意识的厌恶这种脆弱的生命。
  
  但安迷修一直坚持着每天给他编个花环,上面的花按着时令变。
  
  后来雷狮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也闻不到。
  
  然后这家伙终于找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编一个管好久。
  
  雷狮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心太软了。
  
  不过……又没人规定蛊毒师非要害人。
  
  那就让他继续当个好人吧。
  
  
  他之前跟着安迷修去过一次镇上。
  
  因为有个全能保姆,雷狮基本不出门。他对外面的世界和凡人的生活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呆在家里。
  
  所以每次安迷修盯着他的腹肌怀疑来源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小得瑟的。
  
  安迷修认得镇上的每一个人,他还了解每个人大概的情况。
  
  所以在打完招呼后他还能关心下对方的收成、生意的好坏、儿女是否完成作业和父母的身体情况。
  
  雷狮问:“你是怎么记下来这么多东西的?”
  
  “很好记啊!我没事还会过去帮忙。”
  
  “这就是你还没背完笔记的理由吗。”
  
  “……不是。”
  
  雷狮觉得他不太喜欢镇上的居民。
  
  没人能跟他抢徒弟。
  
  虽然……这个徒弟连声师父都没叫过,每次都一口一个Ray。
  
  
  雷狮喝了口啤酒。
  
  没白养。
  
  虽然没有味觉,但酒精还是能影响他的。
  
  安迷修不管他有没有味觉和嗅觉,每顿饭还是做得超级认真。
  
  但今天他有点心不在焉的。
  
  “那个……Ray……”
  
  “嗯?”
  
  “我可能……得去镇上住一段时间……”
 
  “不行。”
  
  别逗了,他走了,谁来伺候他啊。
  
  “镇上的人生了一种病,格瑞……就那个医师,说他也没办法治好。我想我能去帮点忙……”
  
  “不行。”雷狮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首先,这很危险。”
  
  “其次,我需要你平时给我帮忙。”
  
  “最后……记住我给你的第二条忠告。”
  
  “永远不要善良的去拼着命帮助别人。”
  
  “你最终什么都得不到的。”
  
  “不行……Ray……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雷狮冷哼一声,离开了。
  
  “总之,我不同意。”
  
  安迷修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会儿。
  
  然后他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第二天照常催雷狮起床,端上早餐。
  
  与往日行为无二。
  
  只是在今天出门后,一直到日落都没有回来。
  
  雷狮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饭点已经过了,安迷修还没来催他吃饭。
  
  储藏室里留了足够的食物,明显是要出门一段时间。
  
  雷狮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他现在很生气。
  
  安迷修是他养大的一个玩意儿一条狗或者随便一件什么东西,然后他现在为了一群外人而擅自离开了自己。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他从来没想过安迷修有一天会违抗自己的命令。
  
  行吧,走就走了,走了就别回来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雷狮安慰了自己两天,受不了了。
  
  他穿上那件唬人用的袍子去镇上了。
  
  情况似乎真的有些严重。
  
  没有一户人家开着门,空气中飘荡着死亡的气息。
  
  是瘟疫吧?雷狮想。
  
  天黑着,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亮着光的诊所。
  
  他推开门,看到了安迷修。
  
  那个笨蛋看样子是很久都没合过眼了,眼周有着一圈青黑。他一边安慰着不断呻吟的少女。
  
  雷狮沉默着在外面站了会儿,推门而入。
  
  安迷修抬眼,愣住了。
  
  雷狮取下兜帽,眉眼间尽是疲惫。
  
  安迷修从未见过这样的雷狮。
  
  他从来都是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畏惧,却还要有些孩子气的要求安迷修今天摘紫色的花。
  
  安迷修见过他的每一面,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雷狮。
  
  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不甘,愤怒,却又无力反抗,那股疲惫感几乎要淹没他。
  
  安迷修站起来,走近他。
  
  “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雷狮打量着屋内昏暗的烛光,轻轻呼出一口气。
  
  “回去吧安迷修。这里不是一个蛊毒师应该呆的地方。”
  
  安迷修扭过头,倔强的不理他。
  
  “我这些年教了你很多,冷漠无情你没学会,倒是心软善良自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还生着病……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回去。这是命令。”雷狮在烛光下正视他,漂亮的紫色眸子中有无机质的光。“我不介意用一些手段强迫你回去。”他牵着嘴角露出一个笑,“你应该知道,蛊毒要比瘟疫厉害得多。”
  
  安迷修睁大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雷狮转身,笑。
  
  “快回来吧。”
  
  安迷修犹豫着看了看身后的少女。
  
  女孩惊恐的看着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
  
  安迷修急忙要去看她的病情,女孩撑着身子躲开。
  
  “你是……你是蛊毒师!”
  
  安迷修看着她眼底的恐慌,身体一寸寸凉了下来,从头到脚。
  
  雷狮是故意的。
  
  他非常了解镇上人对蛊毒师的恐惧……更了解人性。
  
  他没有再犹豫,跑着跟上雷狮。
  
  雷狮听到熟悉的脚步,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出现了一个微笑。
  
  不管怎样,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始终相信如此。
  
  
  安迷修似乎忘了镇上的瘟疫。
  
  他们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只是安迷修有一次带着点抱怨的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名字——
  
  雷狮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了,张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安迷修轻轻在唇齿间呢喃,雷狮。
  
  雷狮,真是个好名字。
  
  雷狮后来也想过安迷修会不会害他。
  
  然后他马上嫌弃了自己一番。
  
  世间每一个人都会递给他毒药,但安迷修一定会送上蜂蜜。
  
  他坚信不疑。
  
  他很喜欢安迷修叫他的名字。
  
  很好听。
  
  
  镇上的居民来到了屋子周围。
  
  因为心中的畏惧,他们并不怎么敢靠近,但手中的火把清晰的照出了他们的愤怒。
  
  雷狮拉开窗帘,笑了笑。
  
  “瞧瞧,你惹的麻烦。”
  
  “抱歉。”
  
  眼尖的人看到了安迷修。
  
  “安迷修!亏我们那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对我们?在镇上传播蛊毒……”
  
  “他之前是不是给我治过病?我那时候有被他下蛊吗?”
  
  雷狮没说话,只是笑。
  
  “安迷修,看看你那可笑的善良。”
  
  语调优雅缓和,像魔鬼吟唱的咏叹调。
  
  身后的安迷修几次攥拳,翕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外面铺天盖地的恶意几乎要淹没他。
  
  有人把火把扔向他们。
  
  不对啊,他不是拼着性命也要去救他们吗……他不是在镇上救了那么多人吗……
  
  格瑞都带着他的朋友离开了,全靠他控制着镇上的瘟疫,尽量让大多数人活下来。
  
  “麻烦的虫子。”雷狮推开窗户,把一只手伸出窗外。掌心向下,在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人们连忙后退,却随着雷狮收拢手掌,软倒在地。
  
  雷狮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打着呵欠把还站在那里的安迷修拉走。
  
  “安迷修,我说过了。你最终什么都得不到。看看那群人,你做的一切,他们根本不记得了。就因为一个,蛊毒师的名号。”
  
  安迷修一直低着头,雷狮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了,没关系的。”雷狮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肩上。“没事儿,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都不离开。”
  
  安迷修抬手,缓缓抱住他。
  
  这样就挺好啊,雷狮想,别人都不重要,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够了。
  
  只有他们两个。
  
  
  安迷修把那些人的尸体埋了。
  
  雷狮没管他。反正都是死人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安迷修昨晚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内一遍遍回放。
  
  “雷狮,我在乎的东西只有两件,一个是镇上的人,一个是你。”
  
  “现在镇上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得了瘟疫。”
  
  “我只有你了。”
  
  “只有你了……”
  
  安迷修看起来很脆弱,雷狮只好一遍遍安慰他。
  
  没关系的亲爱的,我一直都只有你,也只会有你。
  
  然后他趁安迷修出门的时候出去摘了一大把花。
  
  他之前是不碰这玩意儿,但他记得安迷修喜欢。
  
  是种金黄色的小花,要找半天才能找到一朵。雷狮跑遍了大半个森林才收集到足够编一个花环的量。
  
  然后他躲在房间里,拆了几个安迷修之前编的才勉强编了个歪歪扭扭的。
  
  他心满意足的笑笑,准备把这个送给安迷修。
  
  安迷修摘了几串葡萄带回来。
  
  “我觉得这种水果很像你眼睛的颜色——”安迷修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好看,味道也不错。你要尝尝吗?”
  
  雷狮往沙发上一靠,半眯着眸子看他。
  
  “但我不想动手剥——”
  
  安迷修摘下一颗,把皮剥了,籽儿挖出来,喂到雷狮嘴边。
  
  雷狮根本没有味觉,所以他并不怎么在乎食物的味道。水果这种东西除非安迷修强迫他吃了补充营养,他平时都不吃。
  
  但是他不忍心拒绝安迷修。
  
  他眼睛的颜色?
  
  小家伙怎么这么撩啊。
  
  他眯着眼,把送到嘴边的葡萄吃掉。
  
  安迷修的指尖带着不正常的冰凉。雷狮没怎么注意到。
  
  安迷修忽然说:“雷狮,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吃下这串葡萄。”
  
  雷狮瞟了他一眼:“你还有这种警惕就好。别每天都相信人性良善……这个世界上,你谁都不能信任。”他补了一句:“除了我。”
  
  安迷修手上动作不停,声线平稳:“葡萄里下了蛊。你没有味觉和嗅觉,葡萄这么小你也是直接吞,所以你没发现。”
  
  雷狮坐着没动。
  
  几秒后,他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失去了支撑。雷狮窝进沙发,脑中一片空洞。
  
  他养大的孩子最终用他教的东西杀了他。
  
  怎么会这样……
  
  蛊还没有发作,但雷狮丝毫不怀疑安迷修的话。
  
  然后他撇撇嘴:“安迷修,我还要吃。”
  
  安迷修低着头,又剥了一颗喂给他。
  
  雷狮拿出身后藏着的花环按在他头上:“我也没编过这种东西……你凑合着戴……”
  
  “你记不记得我给你的第一条忠告……永远不要试图给比自己强的人下蛊。”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嗅觉和味觉吗……因为我曾经杀了我师父,用类似的方法。”
  
  “不愧是我雷狮教出来的。”
  
  “好啦,安迷修,记住我给你的第三条忠告,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人。”
  
  “永远不要。”
  
  然后他闭上眼。
  
  雷狮在沙发上躺好,以手掩唇懒懒打了个呵欠,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安迷修剥了颗葡萄喂给自己。
  
  没有味道。
  
  他笑了笑。
  
  天道好轮回。
  
  
  后来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安迷修一直一个人生活在那栋房子里。
  
  镇上又有了新的居民,瘟疫的幸存者告诉他们,森林深处有一个蛊毒师。
  
  好像一切都没变,镇上的居民,蛊毒师的传说,还有森林深处的蛊毒师。
  
  只是少了个雷狮。
  
  然后有一天,一个孩子敲响了他的门。
  
  “喂喂,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蛊毒师?”
  
  紫色的眼眸,狂傲的表情。
  
  安迷修笑笑,把孩子抱起来。
  
  “对啊,我是。你要拜我为师吗?我可以教给你很多东西。”
  
  “除了那个花环,对,黄色的那个,屋子里的东西随便你用。”
  
  “如果你答应了的话……我可以叫你雷狮吗?”
  
  “诶你这个人,我答应就是了,你哭什么啊?”
  
  
  
  
  
  安哥还是没爱上雷总,最后那是,愧疚吧?
  这一篇比较欢乐,因为是养成嘛hhhh原谅我灵感贫瘠每次都会有童话里的设定——比如人鱼死掉会化成泡沫之类的。然后……我玩Ray这个英文名玩上瘾了,耶。
  然后,至于文中的格瑞见死不救……(怎么又有格瑞啊你这个人)我个人认为格瑞虽然面冷心软,但只限于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有危险当然是带着金先离开啊,不是安迷修那种,呃,无私奉献x
  虽然前面比较欢乐但它还是刀……咳。
  纪念品是花环。然后终章已经构思好了,写不下十篇连一起的解释了……所以到时候会有个番外,十篇的每一对可能会重逢?但以我撒刀子的习惯估计睁开眼发现是个梦/喂你这个人
  现在还没想好番外是写糖还是指环的独白……对,就是那个残翅的精灵里给安哥换翅膀的指环。可以给我说你们想看什么。
  果然要一边听歌一边写才爽。但我是随机播放不存在什么搭配食用的BGM。